“蹦极?冲浪?跳伞?”
李不周一连猜了三个极限运动,海陆空各占了一个,虽然这些项目他也都没经历过。
但都被陈榆否决说不是。
“游乐场的旋转木马。”最後,还是陈榆主动告知了他答案。
被子底下的两只手十指相扣着,牵得牢牢地,无形中也让陈榆莫名有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念头:“我很羡慕那些能被家里人带去游乐场玩的小孩。”
“当时上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个女生,她的父母很宠爱她。每次周末过去,第二个礼拜的周一都能听到她在课间和她周围的人说她这个周末又去哪个哪个城市玩了之类的。”
“有的时候,她的父母会直接给她请一个礼拜的假,专门出去玩。”
陈榆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带着性感的哑,让人无法抵御,现在刻意放慢了语速,更是柔和地像是小时候父母坐在床头边,跟孩子讲睡前故事般。
“我其实并不羡慕她去过多少个国家,多少个城市,那些地方在之後,我也能够去。”
而且当时的假期里虽然被各类的课程填塞得几乎没有喘息的口子,但对于出国旅行,长长眼见这件事情,陈志晏应当是持有支持态度的,否则之後也不会将他从国内送出去了。
“我只是羡慕她有人陪着。”
不一定是需要父母,也不一定是要人,但偏偏他手边任何能够陪伴他的,能听他诉说话的东西都没有。
所以,他或许也不是真的想去游乐场玩,只是想有人可以陪自己玩一会儿。
“辛苦了。”
李不周心疼地用力握了握陈榆的手,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又过了一会儿,李不周听到陈榆开口问他。
“要接吻吗。”不是什麽让人脸红心跳的撩人情话,但却深深触动着李不周的心。
他回问陈榆,确认:“只是接吻,对吗。”
被他搂着的人擡眼,溶溶的月光打在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神性:“嗯。”
“只是接吻。”
陈榆的唇很冷,但幸好,李不周的身体是热的。
这个原本冰冷的吻慢慢被加温,逐渐变得滚烫起来,如火焰吞噬着人们残留的理智。
落在地板上的人影相互纠缠着,分不开。
李不周闭着眼,牵着陈榆的手,与他接着一个又一个绵长细腻的吻。
倏然间,躺在身侧的人一个翻身,坐在他身前。
李不周被反应过来,刚要睁眼,对方就已经又接着与他滣齿交缠,互不相让地掠夺着彼此之间空腔里的氧气。
过了好久,久到李不周觉得自己再睁眼就即将是明天的早晨时,这个吻才堪堪停了下来。
“没出息。”
陈榆又附身亲了亲他的耳朵和脖颈,小声地骂他。
李不周知道他骂得是什麽,但有些事情是出自人身体本能的,他也无能为力。
陈榆掰着他的脸,一边亲他,一边手已经放了上去:“要帮你吗。”
“不要。”
李不周把他捣乱的手一把抓住,耳垂涨得通红,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就接吻。”
陈榆被吼得一怔,随後爽朗地大声笑了两下,多少有点风流浪子调戏良家女子得逞的感觉,挑了下眉毛:“这麽有骨气?”
“有能耐了?”
当然,这种时候,怎麽能够认输。
李不周梗着脖子,不甘示弱,恼羞成怒地把陈榆又翻身压了回去,让两个人的位置颠倒。
陈榆的两只手被控制着举过头顶,但他丝毫没有被冒犯到,反而有滋有味地打算看李不周接下来准备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