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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章 第338天 阴阳菜单1(第1页)

2o26年o5月21日,农历四月初五,宜开光、纳采、裁衣、冠笄、安床,忌嫁娶、栽种、修造、动土、出行。

我叫陈默,今年三十二岁,在省城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日子过得平淡如水,朝九晚五,房贷车贷,唯一的亮色就是我的妻子潇潇。潇潇是桂林阳朔人,有着漓江水一样的温柔和桂林山水一般的灵气。我们结婚三年,她总是念叨着要带我回她的老家尝尝地道的桂林米粉,说省城那些连锁店里的东西都是糊弄人的,真正的桂林米粉,得去阳朔街头巷尾那些不起眼的小店才能吃到。

2o26年5月21日,农历四月初五,我们终于成行。飞抵桂林两江机场后,又坐了一个小时的大巴,当那些拔地而起的山峰出现在车窗外的瞬间,潇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星子。她靠在我肩膀上,絮絮叨叨地说着小时候的事,说哪家的米粉最好吃,说她上中学时每天早晨都要在街角那家店吃一碗二两的卤菜粉再去学校,说那个老板娘看着她从小姑娘长成大姑娘。

我们放下行李后,潇潇便拉着我出了门。阳朔西街的夜晚是属于游客的,但此刻是上午九点,老街刚刚苏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昨夜雨水的水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笋和卤水的特殊香气。潇潇带我七拐八拐,穿过一条只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小巷,在一家毫不起眼的米粉店门口停了下来。

店不大,甚至可以说很简陋。铁皮搭的棚子,几张塑料桌椅,灶台上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但价格那一栏已经被油烟熏得看不太清。门口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在切卤肉,刀起刀落间,薄如蝉翼的肉片整齐地码在案板上。潇潇喊了一声“老板娘”,那女人抬起头来,圆脸上绽开一个热络的笑容,用带着浓重桂林口音的普通话说“潇潇回来了?好久不见哦,还是二两卤菜粉?”

潇潇笑着点头,转头对我说“这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店,你尝尝就知道了。”

那碗粉端上来的时候,我承认我被震住了。洁白的米粉卧在碗底,上面铺着切得薄薄的卤牛肉和锅烧,锅烧的皮炸得金黄酥脆,肥瘦相间,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老板娘利落地浇上一勺卤水,那琥珀色的汁液顺着米粉的缝隙渗下去,散出一种复杂的香气,有八角、桂皮、草果的味道,还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经过岁月沉淀的醇厚香气。潇潇往自己碗里加了一大勺酸笋和剁椒,拌开来,米粉在筷子间颤巍巍地抖动,她吃得酣畅淋漓,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我学着潇潇的样子拌了粉,第一口下去就明白了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水”。米粉爽滑弹牙,卤水咸鲜回甘,锅烧的脆、卤肉的软糯、花生米的香脆在口腔里次第绽放,那种层次分明的味道像一交响乐,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我风卷残云般吃完了一碗,连汤都喝了个精光,抬头时现潇潇正笑眯眯地看着我,眼里有一种“我早就说了吧”的得意。

“老板,再来一碗。”我说。

潇潇笑出了声“我就知道你会上瘾的。”

第二碗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终于注意到了价格。墙上贴着一张打印的a4纸,上面写着“米粉7元碗”,字体方正,简简单单。我又确认了一遍,没错,就是七块。在省城随便吃一碗像样的粉都要十五六块,这七块钱的价格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七块钱一碗,能赚钱吗?”我问潇潇。

“本地小店嘛,做的都是街坊邻居的生意,薄利多销。”潇潇习以为常地说,“阳朔很多米粉店都是这个价,五六块的都有。”

我点点头,心想这大概就是小城市的物价吧,幸福感确实比省城高多了。

那天之后的两天,潇潇带我吃了好几家不同的米粉店,有在菜市场旁边的,有在居民楼一楼的,价格基本都在六到八块之间。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特色,有的卤水偏甜,有的锅烧更脆,有的酸笋特别够味,但没有一家能越我第一次吃的那家。我心里暗暗记下了那条小巷的位置,想着等潇潇哪天有事,我可以自己去吃。

机会来得很快。第三天上午,潇潇说要去看望一个刚生完孩子的闺蜜,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跟着去,就在客栈里待着。待了不到半小时,胃里的馋虫就开始闹了。我穿上鞋,凭着记忆拐进那条小巷,远远就看见那家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队。我心里一喜,加快脚步走过去,站在队尾,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端着热气腾腾的粉走出来,心里的期待像炉火上的汤一样咕嘟咕嘟地翻滚。

排队的时候,我没怎么看墙上的菜单,因为上次已经记住了。轮到我时,我对老板娘说“二两卤菜粉。”

老板娘抬头看了我一眼。就是那一眼,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看着我,不像上次潇潇在时那样热络,眼神里有一种迅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打量,像是在判断什么。她的目光从我的脸扫到我的衣服,最后落在我脚上那双省城商场买的品牌运动鞋上。然后她笑了笑,那笑容和上次面对潇潇时完全不同,是一种公事公办的、淡淡的客气。

“十三块。”她说。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十三块,卤菜粉十三块一碗。”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烫粉了,声音不大,但是很确定。

我愣住了。十三块?上次明明是七块。我还特意确认过那个价格,七块钱一碗,白纸黑字贴在那里。我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墙上的那张打印纸,这一次我看清了——纸上清清楚楚地印着“米粉13元碗”,字体、字号、排版都和上次一模一样,但价格确确实实是十三,不是七块。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那个瞬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上次我来的时候,潇潇是用方言和老板娘沟通的,她们聊了几句家常,老板娘甚至还问了潇潇妈妈的身体怎么样。而我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全程说的普通话,也没有任何攀交情的寒暄。

十三块。七块。

一个念头像蛇一样滑进我的意识里这家店有两种价格,一种给本地人,一种给外地人。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欺骗的荒谬感。不是因为这六块钱的差价——说实话,十三块一碗粉在景区里也不算贵——而是这种区别对待的方式让我很不舒服。我排了那么久的队,和其他人一样等着一碗粉,结果就因为我说的是普通话,就要多付将近一倍的价钱。那些排在我前面的本地人,他们付的和我一样吗?

我没有立刻作,而是先付了钱,端着粉找了个位子坐下。我用筷子挑了挑碗里的粉,和上次看起来并无二致,卤水、锅烧、花生米,该有的都有。但那股子期待的心情已经被搅得七零八落,我食不知味地吃着,眼睛却一直在观察。

旁边一桌坐着两个本地老头,穿着汗衫短裤,脚踩拖鞋,正用方言聊着天。他们吃完起身去结账,我清楚地看到其中一个老头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十块钱和两个钢镚儿,放在桌上。十块钱加两个钢镚儿,十二块?不对,十块钱加两个一块的钢镚儿是十二块,但那个老头放下的分明是两个五毛的钢镚儿。十块钱加一块钱,十一块钱。也不是七块。

我有些困惑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就是涨价了?但我接着看到另一个本地人结账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块和三张一块的纸币,一共八块。他吃的也是卤菜粉,二两的,和我一样。八块。不是七块,不是十一块,不是十三块。

八块。

我现了一个规律每个本地人付的钱都不一样,有的七块,有的八块,有的十块,有的甚至只付了六块。老板娘收钱的时候连看都不看,钢镚儿丢进一个铁盒子,纸币塞进围裙口袋里,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我放下筷子,心里的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我终于忍不住了,走到灶台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老板娘,我想问一下,这个米粉到底多少钱一碗?”

老板娘正在洗锅,头也不抬“墙上写着呢,十三。”

“可我上次来吃的时候是七块。”

她终于抬起头来,脸上那种热络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不耐烦的表情“上次?你什么时候来吃过?”

“三天前,和我老婆一起来的,她是本地人,阳朔的,你认识她,叫潇潇。”

老板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很微妙的笑,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像是一个程式化的表情被精准地执行了。“哦,潇潇的老公啊,”她说,语气不咸不淡,“那你下次带她一起来嘛,一个人来我哪认得你。”

这个回答避重就轻,完全没有解释价格差异的问题。我正要继续追问,排在我后面的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地催促道“到底吃不吃啊?不吃别挡着。”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那股火气,尽量保持冷静“老板娘,我想知道你们店里是不是有两个价格?本地人一个价,外地人另一个价?”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排队的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我,老板娘的脸色也变了,从无所谓变成了警觉,又从警觉变成了一种我形容不出的表情——不是心虚,不是慌张,而是一种近乎挑衅的坦然。

“是又怎样?”她放下手里的漏勺,转过身来正对着我,双手叉腰,“本地人天天吃,一年到头吃几百碗,你们外地人就吃一次两次,价格不一样怎么了?天经地义的事!”

她的嗓门不小,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我本以为会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些排队的本地人不仅没有帮腔,反而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望着我,有几个甚至露出了“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

“可是你墙上写的价格是统一的,你这样做不就是欺诈吗?”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欺诈?”老板娘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我这店开了二十年了,街坊邻居都晓得规矩。你嫌贵可以去别家吃嘛,没人逼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我是一个不可理喻的胡搅蛮缠者,而她只是一个坚持自己原则的生意人。更让我难受的是,旁边一个大爷居然开口帮腔了“小伙子,不是我说你,人家做小本生意的,不容易。我们阳朔米粉店都是这样的,你去哪家都一样,别较真了。”

去哪家都一样。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我转身离开了那家店,粉只吃了一半,但胃里翻江倒海,说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走回主街的时候,我注意到街对面还有一家米粉店,门口也贴着“米粉”两个大字。我临时起意,走了进去。

“二两卤菜粉。”这次我刻意没有说普通话,而是模仿着潇潇的腔调,用我蹩脚的桂林方言说了这句话。老板娘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然后开口了,这次用的不是普通话,而是方言,问我“要辣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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