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有可能。”李教授严肃地说,“我需要联系你堂叔,这很重要。”
我再次拨打堂叔的电话,依旧是关机。
夜幕降临,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陈浩。我们都没什么胃口,医院的餐食只吃了几口。皮肤上的蓝色在灯光下更加明显,护士每次进来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晚上九点,李教授匆匆返回,面色凝重。
“联系上你堂叔的邻居了。”她说,“邻居说,你堂叔昨天连夜离开了家,只带了一个小包,走得很急。更奇怪的是,他的皮肤。。。也是蓝色的。”
我浑身冷“堂叔也。。。”
“邻居描述,大概一周前,你堂叔的皮肤开始泛蓝,他解释说是不小心染了草药。但昨天他的蓝色明显加深了,几乎像。。。”李教授斟酌着用词,“像蓝精灵那种卡通蓝色。”
陈浩站起身“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目前还不清楚。”李教授说,“但我们检测到,你们血液中的不明物质浓度在缓慢上升,按照这个度,48小时内蓝色会明显加深。我们需要找到你堂叔,找到那种植物的原始样本,才能研究逆转方法。”
她拿出一张照片,是堂叔家附近监控拍到的模糊画面,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六点。堂叔背着一个背包,快步走着,手上戴着厚手套——但即便如此,裸露的脖子处也能看出明显的蓝色。
“他会去哪儿?”我喃喃自语。
“贵州。”陈浩突然说,“他肯定回贵州了,去这种植物的源头。”
李教授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我们已经联系贵州当地,协助寻找他。另外,”她看着我们,“如果你们回忆起任何关于那瓶调料的细节,任何,请立刻告诉我。”
李教授离开后,病房陷入沉默。窗外的成都夜景一如既往地繁华,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但这一切仿佛离我很远。我看着自己蓝色的手,想起父亲模糊的面容——我五岁后就没见过他,家里甚至没有他的照片,母亲说他带走了所有照片。
“潇潇。”陈浩握住我的手,他的手也很蓝,但我们谁都没在意了,“我们会没事的。”
我勉强笑了笑。
午夜时分,我被奇怪的梦惊醒。梦里我在一个幽深的溶洞中,四周的岩壁出幽幽蓝光,像无数只眼睛。洞穴深处有水流声,还有低语,听不清内容,但节奏熟悉——和我的耳鸣一样。
我坐起身,陈浩在另一张床上熟睡。耳鸣又开始了,这次异常清晰,节奏急促,像在传达某种紧迫信息。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打开录音机,放在耳边。明知录不下来,但还是这么做了。
然后,我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内在视觉?就像闭上眼睛后看到的那些光斑和图案,但这次图案逐渐清晰,形成文字——不,不是文字,是某种象形符号,弯曲缠绕,像藤蔓,又像血管。
符号在脑海中闪烁,伴随着耳鸣的节奏。我不知道它们的意义,但本能地感觉它们在表达什么,在传达信息,或者说。。。在召唤。
我下床,走到窗边。夜色中的成都安静下来,远处高楼还有零星灯光。恍惚间,那些灯光似乎排列成某种图案,和脑海中的符号呼应。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
“别相信他们。来贵州,我告诉你真相。你父亲还活着。——堂叔”
我盯着屏幕,心脏狂跳。父亲还活着?二十多年了,母亲都说他可能早已不在人世。
又一条短信,这次是一个坐标26。5651°n,1o7。9823°e
贵州黔东南,深山之中。
我想叫醒陈浩,但手停在半空。如果堂叔说的是真的,如果父亲真的还活着。。。这蓝色,这耳鸣,这奇怪的符号,都和他有关吗?
我回复“父亲在哪里?”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在植物生长的地方。来,带上你身体里的东西。时间不多了。”
身体里的东西?是指这种蓝色物质吗?
我转身看陈浩,他睡得正沉,蓝色在月光下像一层釉彩。带他去吗?还是我一个人去?
脑海中,那些符号又开始闪烁,这次更加急促,像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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