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意思是你们的血液携氧能力增强了,理论上应该感觉精力充沛。”医生推了推眼镜,“你们有头晕症状吗?”
“昨晚有过,现在没有了。”我老实回答。
“目前看没有急性中毒迹象,但那种不明物质需要进一步分析。建议你们住院观察,我们会联系毒物检测中心。”
我和陈浩对视一眼,同意了。
住院手续办好后,我被安排在一个双人病房。另一张床空着,窗帘半掩,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陈浩去办他的手续,我独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耳鸣又开始了。这次更清晰,我能分辨出那不是单纯的噪音,确实有节奏,长短间隔,像。。。信号。
鬼使神差地,我拿出手机,搜索“摩斯电码在线翻译”。找到一个网站后,我尝试用笔记录下耳鸣的节奏。长音、短音、停顿。。。如此反复。
记录了几组后,我输入翻译器。
结果是一片乱码,没有意义。
不对,不是摩斯电码。那是什么?
我又搜索“有节奏的耳鸣可能原因”,跳出的结果大多是“搏动性耳鸣”,与心跳同步。但我的耳鸣节奏与心跳无关,它更快,更规律,像。。。计数。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我,我打开手机录音机,试图录下这声音。但回放时,只有一片寂静。耳鸣只存在于我的脑海中。
下午,毒物检测中心的专家来了,一位姓李的女教授,五十多岁,目光锐利。她详细询问了我们昨晚的饮食,特别关注那瓶“秘制调料”和紫色野菜。
“你堂叔有说这种野菜的本地名称吗?”李教授问。
“他只说叫‘紫背天葵’。”
李教授在平板电脑上搜索,调出一张植物图片“是这种吗?”
图片上的植物叶片宽大,紫色,但和我用的那种不太一样——我用的叶片更细长,脉络更明显。
“不是这种。”我摇头。
李教授又搜索了一会儿,脸色逐渐严肃“林小姐,你描述的那种植物,在贵州一些偏远地区被称为‘鬼葵’,学名不详,据说只生长在特定的喀斯特溶洞附近。民间传说它有‘通灵’作用,但现代记载很少。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三年前那起牛瘪火锅中毒事件中,使用的也是这种植物。”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中毒症状?”陈浩问,“除了皮肤蓝和偶尔头晕。”
“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李教授说,“三年前的受害者出现了严重的胃肠道和神经系统症状,一人死于多器官衰竭。尸检现他们体内有一种未知生物碱,结构极其复杂,与任何已知毒素都不同。”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我们对你们血液中的不明物质进行了初步分析,它的光谱特征与那种生物碱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就像。。。同源但变异了。”
“同源?”我抓住这个词。
“来自同一源头,但生了变化。”李教授看着我们,“我需要你们提供那瓶调剂的详细来历。你堂叔还说了什么吗?”
我努力回忆“他说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我父亲二十多年前去了贵州深山,再没回来。”
李教授的表情变了,她迅在平板上操作,调出一份档案“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林国梁。”
李教授深吸一口气,将平板转向我们。屏幕上是一份泛黄的扫描文件,标题是《1987年黔东南地区异常植物样本采集报告》,参与者名单中,赫然有“林国梁”三个字。
“这。。。这是我父亲?”我声音颤。
“1987年,中科院组织了一次黔东南喀斯特地区的植物普查,你的父亲作为民间草药专家参与其中。”李教授滑动屏幕,“根据报告,他们在某个溶洞深处现了一种罕见的紫色植物,命名为‘so1anumcrypticum’,意为神秘茄。样本被带回研究,但随后生了一起事故。。。”
“什么事故?”
“实验室起火,所有样本和大部分资料被毁,只有这份报告留存。参与研究的几位人员后来陆续离职或失踪,你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李教授看着我,“报告提到,这种植物含有一种独特的生物碱,能与哺乳动物的神经系统生特殊作用,但具体作用机制因资料损毁不得而知。”
我盯着屏幕上那模糊的植物手绘图,叶片细长,脉络分明——正是我用的那种“紫背天葵”。
“所以,我父亲研究过这种植物。。。堂叔给我的调料,难道和这个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