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岛上有座灯塔,白色的,很旧了,但还在亮。
&esp;&esp;她们沿着石阶往上爬,爬到顶的时候,沈悠心喘得厉害,弯着腰,手撑着膝盖。
&esp;&esp;江怀余站在她旁边,没喘,但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esp;&esp;沈悠心抬起头看着她。
&esp;&esp;“你不累?”
&esp;&esp;“还好。”
&esp;&esp;沈悠心白了她一眼,直起身,走到栏杆边。
&esp;&esp;海风很大,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esp;&esp;远处的海是深蓝色的,看不见边际。
&esp;&esp;天空也是深蓝色的,和海连在一起,分不清界限。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esp;&esp;江怀余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esp;&esp;风把沈悠心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别到耳后,手还没放下,江怀余的手就伸过来了,替她把另一边的头发也别到耳后。
&esp;&esp;沈悠心转头看她,江怀余没看她,看着远处那片海。
&esp;&esp;“江怀余。”
&esp;&esp;“嗯。”
&esp;&esp;“以后我们也来这种地方养老。”
&esp;&esp;江怀余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好。”
&esp;&esp;沈悠心笑了,转过头,继续看着那片海。
&esp;&esp;从岛上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esp;&esp;船在海面上慢慢行驶,夕阳把整片海染成橘红色。沈悠心坐在甲板上,靠着江怀余,看着那片橘红色的海。
&esp;&esp;海风吹着两个人的头发,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esp;&esp;远处的灯塔亮起来了,一闪一闪的,像在跟她们说再见。
&esp;&esp;沈悠心闭上眼睛。
&esp;&esp;船在摇,海在晃,江怀余的心跳很稳。
&esp;&esp;她想,就这样一直开下去也挺好的。
&esp;&esp;不用到什么地方,不用赶什么时间。
&esp;&esp;就这样靠着,听着海浪,听着心跳,听着风从耳边吹过。
&esp;&esp;这是她们高中最后一个暑假,也是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
&esp;&esp;以后还会有很多次,去很多地方,看很多风景。
&esp;&esp;但这一次,是第一次,永远只有一次。
&esp;&esp;八月底
&esp;&esp;八月的尾巴,她们又去了几个地方。
&esp;&esp;从海滨小城坐大巴往南,沿着海岸线一直走,窗外的风景从沙滩变成礁石,从礁石变成渔村,从渔村变成山。
&esp;&esp;山不高,但很绿,一层一叠地铺过去,像被人随手泼洒的颜料。
&esp;&esp;沈悠心靠在车窗上睡着了,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江怀余伸手托住她的脸,她就歪在江怀余的掌心里继续睡,呼吸又轻又匀。
&esp;&esp;旁边座位的老人看了她们一眼,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esp;&esp;江怀余的手没收回来,直到大巴拐了一个弯,沈悠心醒了,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着江怀余的手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你手不酸吗?”
&esp;&esp;江怀余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esp;&esp;“酸。”
&esp;&esp;沈悠心笑得更开了。
&esp;&esp;她们去了一个古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