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漓哥儿呢?”
“啊?漓公子?漓公子照常每日寅时三刻起身练武——”
“老天爷!”薛教头瞬间石化了,他脱口而出:“该不会搞反了吧?!!”
青菱懵了:“啊?”
“青菱,该不会是你们家公子把陈郎君给……”薛教头把脸憋成了猪肝色。
青菱呆滞一瞬,等反应过来后,忙摇头:“不是,公子说,虽然很难受,但他忍着呢,由着陈郎君用在他身上。”
薛教头一阵无言:“……”
他这下惊魂未定,不由得开始思索,又是巳时起,又是一次用掉一罐,估计是“霸王硬上弓”,幸好不是搞反了。
这都没怀上,有八成可能是新夫婿那方面不行。
虚了。
“对这个……我还有几分经验,咱武馆里最不缺男人,那方面有问题,还是得食补,青菱,你偷偷吩咐过去,给安排上壮阳宴,不必太猛,须得日积月累,什么枸杞羊肾粥,什么韭菜腰花,还有那清炖牛鞭……隔三差五的端上一盅。”
“想来读书耗神,陈郎君鲜少活动筋骨,哪怕不练武,也应当强身健体,这陈郎君需要活络气血……尤其是下半身的气血!”
“不干别的,每日扎个马步总行了。”
“这么一日日的,等他身体养好了,我那还有泡了多年的虎骨鹿茸酒,我这会儿又去药铺配点海马,肉苁蓉……给他来个十全大补酒。”
……
“对对对了,青菱,你记得跟漓哥儿说一声,此事需要温补,也不可大肆声张,男人都要面子,也别让陈郎君知晓。”
青菱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似有所悟。
*
夜里,陈秉看着桌上的那一碗清炖牛鞭汤,实属有些一言难尽了。
边上还有枸杞羊肾粥。
一般人倒也不一定能分辨出是个什么东西,可偏偏他——别的不说,用来补充异能倒是歪打正着。
如今在这些人眼里,他这个病弱赘婿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陈秉揉了一把脸,不愿细想。
这大概就是当废物的压力。
洗漱更衣后,姜漓夜宿在竹里馆,婚后这些日子过去,两人同睡一个被窝,早就睡习惯了,姜漓睡相很好,他习惯了早睡早起,每日沾枕就睡,身体纹丝不动,一觉睡到第二天准点睁开眼。
“夫君……”这回爬上床,沾了枕头,姜漓倒是没有立刻睡着,而是一脸好奇看向旁边的陈秉,直接开口道:“你说你是怎么把孩子弄到我肚子里的?”
他问得理直气壮,那语气就像是在问“你为什么不吃咸豆腐,偏吃甜豆腐”一样的义正词严,又带三分惊疑。
“就那样呗。”陈秉手拖着眉心,含糊混过去,他悬着心转移话题,“你之前上香摸王八许愿的寺庙是哪个?明日夫君陪你去还愿。”
“城外镜台寺。”
心思纯然的姜漓果然被带偏了话题,再来他也暗自庆幸自己没怀上,“明日我要骑马过去。”
想到能骑马奔驰,他情绪兴奋,忍不住抱住身边人的脖颈蹭了蹭,随后倒头就睡。
陈秉:“?”
他嘴角不受控制抽了一下,本来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结果黄河直接改道了,得,白忧心一场。
身边这家伙睡眠质量相当高,活得潇洒肆意,万事不挂心。
一秒入睡不带骗的,放现代,最适合当床垫推销员,当着老头老太太的面,往那橡胶床垫上一躺,表演呼呼大睡,何愁床垫卖不出去?
夜猫子陈秉和他不同频道,这会儿哪能睡得着,以前倒是看书,或是乘夜上房顶观星,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只瞪着眼前人睡颜发呆。
一会儿扯他头发,一会儿捏他鼻子……怎么着都没把人弄醒。
他匪夷所思:“你也睡得太好了吧!”
姜漓习惯了睡他身边,习惯了他的气息,没有半点防备,面对骚扰,顶多拍蚊子似的翻个身,就是不肯醒过来,呼吸平稳无波澜。
陈秉流眄他的面容,一阵出神。
真是好得很啊。
被看扁的是他,吃牛鞭的是他,吃羊肾的也是他,合着就这家伙睡得昏天黑地无忧无虑……这合理吗?
他心道:恼火起来就把你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