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武馆这三日内几乎是门庭若市,往来送客,那是停都停不下来,薛教头等人都被拉来帮忙,武馆弟子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端茶倒水,与有荣焉。
起先是地方的左邻右舍,街上商户以及有来往的衙役等上门祝贺,第二日便有更多地方富户送来贺礼与请帖,到了第三日之后,那些有头有脸的乡绅体面人家,也派人来送礼探风。
“姜馆主有福,得此佳婿,前尘不可限量。”
“陈郎君师从何处?未来有何打算?”
“陈郎君可常在家?能否有幸拜会?”
……
姜正罡笑僵了脸,以前当武官的小舅子压他一头,总有依附他人的挫败感,这会儿女婿倒是给他挣足了面子。
“谁曾想漓哥儿随口一点的赘婿,还能有这般本事……夫人,还是你有好眼光啊!”姜正罡拉着张氏的手,感慨万千。
“自从女婿考上秀才后,咱家门楣都变了,现在咱们在县城里也是有文气的体面人家,曾经那些瞧不上咱们的,嫌咱们粗鄙武夫的,还不照样主动递拜帖过来……”
张氏气得呕血,着实笑不出来,但她这“好后娘”的名声,愈发传扬出去。
夫君成了秀才,自己成了秀才夫郎,姜漓更是忙得晕头转向,要应对各种文绉绉的客人,还要说许多场面话,简直比他打一套拳还要累。
“外子身体不适,正在静养,不便见客……”
“谬赞了谬赞了,实在愧不敢当。”
……
也就强撑了两三日,姜漓脚底一抹油,计划溜去跑马,却被薛教头抓了个正着,将他神秘兮兮拉去偏厅,一脸“好事发生”的表情。
“漓哥儿,最近身体可有啥不一样的感受?比如……乏得很?总想睡觉。”
姜漓猛地点头:“有,和他们说话,我困得眼皮子打架。”
薛教头眼睛一亮,“是否口味亦变了?爱吃酸的?”
“……这倒是没有,可能说话多,喜欢吃汤汤水水。”
厅里正有个大夫候着,两人过来,薛教头让大夫为姜漓诊脉,姜漓浑然不觉有事发生,“我从小到大就没生过病,现在身体好着呢。”
“这是城里的……嗯……圣手田大夫,让他给你瞧瞧,稳当点。”
姜漓面露疑惑,但他并不拒绝,反正他身体好,看看大夫倒也无妨。
详细诊脉过后,大夫捋着胡须缓缓道:“漓公子脉象稳健有力,气血充盈,只是略微肝气郁结,大抵是最近操劳烦心所致,并无大碍。至于……”
“至于……喜脉,那是绝对没有的。”
姜漓:“?!!!”
薛教头:“?”
“不应该啊?这不应该啊!”薛教头眉头紧锁,如遭雷轰,他凑近了大夫,声音都拔高了调:“真没有?!大夫,你再仔细瞧瞧,漓哥儿刚还说自己乏力,连带口味都变了!”
姜漓:“……”
“没有——这,真的没有。”田大夫脸色尴尬,背着药箱往后退了两步,坚定道:“老夫行医数十载,尤其擅长……绝不会断错喜脉,漓公子这脉象,绝无可能是喜脉。”
抬头对上薛教头那双虎目,田大夫一个激灵:“若是真有喜了,现在许是还诊不出来,还得再过一段日子。”
“行行行,漓哥儿,听见了吗?应该是日子还短,诊不出来。”
“这几个月别骑马了,回去跟你夫君待着。”
姜漓:“……”
姜漓面色古怪走向后院,情不自禁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有喜?怀上孩子了?
这就能怀上孩子吗?
孩子是怎么跑他肚子里去的?
薛教头打发走了田大夫,他叹了一口气,又觉得不太对劲,于是寻了个巧,把青菱喊到一边问话,窃窃私语:“陈郎君……嗯,就是,两个人,夜里怎么样?”
“就是,我是说,他一个柔弱书生,压得住漓哥儿吗?”
……
薛教头寻思着,该不会这两人还什么都没发生吧?新夫婿和漓哥儿,那无疑是让小白兔骑老虎身上去,就算老虎愿意,这小白兔也不一定使得上劲儿。
“有,有的吧。”青菱一张小脸红得滴血,他含蓄道:“就那脂膏,一次能用完一罐。”
“而且,自打陈郎君进府后,每天夜里——他,陈郎君总是要巳时才能起。”
“巳时?”薛教头一脸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