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走,一边有些辛苦地抱着这个帆布包。
陈樾似乎是想过来帮她。但因为整只包都被她抱在怀里,所以无从下手,表情看起来也有点为难。
迟小满主动解释,“没事,我平常就这么抱着走,这点重量都习惯了,不重。”
“好。”陈樾说,侧脸看她,“我还以为,你身边会有很多人照顾你?”
“阿云阿姨确实挺照顾我的。”迟小满说,“每次我回去都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在北京生活起居上有什么事也是让她帮我处理。”
说到这里,她又向她解释,“阿云阿姨就是我的助理,我平时这么喊她。”
陈樾点头。
“而且我也不喜欢我身边跟着这么多人。”迟小满说。
“为什么不喜欢?”
“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堆人,什么很小的事情,都要很多人一起跟着忙上忙下……”迟小满摇摇头,“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嗯,这样也挺好的。”陈樾说,安静地走了一会,又提起,“我之前在香港那边听说一件事,有个艺人身边的工作人员,会偷拿她的私人物品去卖。”
她语气委婉,点到为止。
迟小满大概明白她的意思,摇头,“我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在阿云阿姨之前,就只有过一任助理,她也挺好的,就是后来考上研究生出国上学去了。”
“出国那天我还去送她了,跑去给她送了一束花。”她补充。
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补充。
大概是希望陈樾不要觉得她和每个人都相处不好,幼稚地渴望陈樾会通过“给相处很久的身边人送花”这件事,觉得她也还是在乐观生活。
“看来她也对你很好。”
回酒店的那段路不太长,夜深,路灯缓慢闪烁,陈樾的声音也被风刮轻很多。
“嗯,她是很好。”迟小满因为自己终于可以和陈樾聊起好的事情而感到放松,“一个特别爱哭也特别可爱的小女孩。”
“特别可爱吗?”陈樾忽然问。
迟小满感觉到陈樾的脚步慢下来,觉得有点糊涂,却也尽量配合,抱着帆布包慢慢走,“挺可爱的。”
陈樾不讲话了。
迟小满慢慢走了一会。
陈樾又提起,“比你小吗?”
“算是同龄。”迟小满说,“不过那段时间她还在谈恋爱,所以我其实也挺对不起她的,总是让她跟着我跑组。”
陈樾静了会,点点头,说了声“好”,没有再继续问了。
两个人慢慢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摇摇晃晃。
迟小满走了一会。
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陈樾说清楚,便说,
“其实我经纪人没有那么坏,在用人方面都挺谨慎的,没有放过不好的人在我身边。”
“那就好。”陈樾说。
迟小满“嗯”了声,没有继续说。
秋夜,她们慢慢走到酒店,没有再进行更多交谈。
只是在进电梯的时候——
迟小满抱着那个帆布包不是很方便,视野也有些狭窄,包不小心在电梯门上撞了一下。
装在包袋侧边的东西掉落下来。
“啪”地一声。
滚落到迟小满看不见的地方。
她茫然地抱着包转了个圈圈。
“你别动了,我给你捡。”陈樾说。
“好。”迟小满站着没有动。
陈樾帮她把掉下去的东西捡起来,之后很久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陈樾?”迟小满觉得奇怪。
“嗯。”陈樾应声,语气正常。
她把捡起来的东西帮忙塞进迟小满帆布袋的侧口袋里面。
停了很久。
陈樾忽然问,“迟小满,你在吃什么药?”
迟小满愣住,藏在包袋后面的手指无意识地缩了缩。
陈樾像是觉得自己太直接,静了片刻,才继续说,“我看瓶子上的名字很长,也不像是常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