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莱擡头:“腊肠?”
“孟叔给的。”裴隐接上话。
“……”傅希莱一时无言,“哥,你吃过了?”
裴隐摸了一下鼻子:“就,没什麽事,饿了,吃饭就早了一点。”
“那你还吃得下吗?”傅希莱有些迟疑。
裴隐回答:“吃菜还是可以的,就是饭多了点。”
“那没事。”傅希莱开心了,把裴隐里大半碗饭压进自己碗里。
傅希莱的动作太过自然,裴隐心神一动,脸上有些发烫。他捏紧筷子,扒了两口饭。
傅希莱看着起身去倒了杯水推给裴隐:“吃这麽急,哥你别噎着了。”
“好。”裴隐喝了口水,静了一下问,“希莱,你什麽时候学会做饭的?”
傅希莱没做思考:“自己住就会了啊。”
问问问,什麽都问,问了又不高兴。
裴隐唾弃自己,但是他忍不住:“你以前经常来这边吗?”
傅希莱一愣,笑笑说:“来过几次。你不是知道吗,祁书他们住这,有事情的时候会过来找他们。”
裴隐垂眸拨了一下碗里的米饭:“你认识这间房子的上任房主吗?”
“见过几次,不熟。”傅希莱不知道裴隐为什麽问自己这个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怎麽了?你要找他吗?”
不熟啊,那就是他想错了。
裴隐愉悦地回答:“没有,随便问问。”
“噢。”
“希莱,你最近在做什麽兼职啊。”裴隐问题没完没了。
傅希莱也不嫌烦:“给孟叔帮忙啊,送快递,摇奶茶,还有水果店。”
“这麽多?忙的过来吗?”
“还行,都是小时工,很快。”
“工资怎麽样?”
“都差不多是十一二块一小时。”
“你一天工作几小时?”
“十个小时?差不多吧。”
“那一天收入有一百多。”
“那没有,孟叔和水果店那我都不收钱。不过七八十还是有的。”
“为什麽不收?”
“孟叔和水果店老板都帮过我,端个菜送个水果的事,也不累。”
裴隐不经意提起:“孟叔说你以前当过牛奶工?”
“嗯?”傅希莱没想到他俩聊到了自己,“对,大部分人家门口都有牛奶箱,我早上就去送。那是我那时候时薪最高的工作,有七八块。”
“那箱子不是挺高的吗,你怎麽放上去?”裴隐好奇。
傅希莱说:“门口一般都有竹梯,而且我会带凳子。”
“送了多久?”裴隐觉得口中的蒜苔有点苦,估计是火太大了。
傅希莱想了一下:“大半年吧,那老板拖了好几个月工资,还是孟叔帮我要回来的,後来管得严,我就没干了。”
裴隐有些惊讶:“这麽久。”
傅希莱没所谓地嗯了一声:“年纪小也找不到什麽工作,就只能一直干了。”
裴隐点点头,不再做声。
吃完饭,傅希莱收拾桌子,裴隐就打扫卫生,看见了茶几上的铁盒。
裴隐忍俊不禁:“希莱,你好喜欢刻花,不是石头就是盒子。这是昙花吧,刻得真好。”
傅希莱走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啧了一声。
?
裴隐眉毛一挑:“朋友,你最近很嚣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