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潇然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会,眼里带着欣赏的情绪,随后拿起手中的绣棚,学着他的样子在布上面穿针走线。
两人就这么在树荫下坐着,看起来一派和谐。
梓青端着茶水过来的时候看见,一时间有些羡慕。
这种安宁的日子,是多少人都想拥有的。
直至太阳快下山,夕阳西下,两人才停了下来。
柳南星的图案只完成了一半,他对色感要求比较重,所以对于这种不了解的图案,就更会选择匹配颜色的线。
如今看着还不错,明天再绣一个上午差不多就可以收尾。
反观陆潇然这边,她已经把最后的尾给收好了,做成了一个不太想荷包反而像小袋子的东西。
“有点丑,送你了,当回礼了。”
直接把小袋子往对方的手里一扔,她转身就跑了,就跟谁撵着她要咬她屁。股似的。
柳南星一怔,看着手中的应该勉强称为荷包的东西,针脚其实是挺密的,但是形状不是荷包的形状,有棱有角的,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陆潇然绣不来什么图案,别说鸳鸯了,野鸡她都可以绣不出来。索性就直接绣个表情包上去,黄色的圆脸表情包。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这么迅速把荷包绣好的原因,因为图案简单。
至于针脚紧密,笑话,她一个外科手术大夫,缝针都这么完美了,还谈缝线?简单的很!
柳南星将荷包捏紧,望着方才陆潇然离去的方向,露出个浅浅的笑意。
陆婉君这次回来虽说是商量婚事,但是假期也不长,也就七天时间。
完全不够走婚前的六礼,所以最后还是打算一步一步慢慢来,毕竟成婚是一辈子的事情,急不得。
陆潇然也去见过未来姐夫了,长得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婴儿肥,肉嘟嘟的小脸蛋,看着很是可爱。
性格很活泼,爱笑,像个阳光小男孩。
这样看来,其实很搭她大姐,一个性子冷清,一个活泼好动,这不就是互补吗?
陆婉君这次回来时间也算长,所以待在家里也没打算去哪,好好陪一陪家人。
只是。
“大姐,你不去陪我未来姐夫,你在这看着我做什么?”陆潇然拿着毛笔的姿势都有点抖。
旁边坐着个面容严肃的人,就好像当年在考场的时候,一边写卷子,突然监考老师站在了你身后。
“你长大了许多。”她突然这么说。
陆潇然干笑着,低头一看,纸上掉落了几滴墨水,墨水晕染开来,这张纸算是废了。
看来是得学学别人,看看怎么做碳条了。
“你与九殿下如何了?”陆婉君起身,来到书架前,拿起一本书,里面讲的是进京赶考书生与狐狸精的故事。
“……”她这小妹还真没变化。
“能怎么着?小两口恩恩爱爱,然后白头偕老?”陆潇然把毛笔放了起来,把废了的纸放在一旁,等干了之后还能用来练字。
对于婚姻她其实是没有多大的幻想,不过是跟另一个人在一起搭伙过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
可惜了,她这是女帝亲赐的婚约,没办法离。
所以只能想办法把这段感情过好。
“扣扣!”
门外响起敲门声,陆潇然沉声说道:“请进!”
“陆大夫,有个患者腿断了,我们……我们不太好处理。”王锦成一脸焦急的进门,说到那个患者的时候,还有点不忍直视的感觉。
“什么情况?听起来应该不是普通的骨折。”陆潇然瞬间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服。
“就是,就是骨头都漏出来那种。”王锦成是皱着眉说话的。
他虽然是个大夫,看过很多病,但是像这种的还真不常见。
这就有点严重了啊!
陆潇然眉头紧皱着,“快带我去看一下病人。”
陆婉君跟在后面,看着面前风风火火的女子,很难想象去年的时候,她还在花楼里吃喝玩乐。
正如王锦成描述的,小腿的位置,骨头已经断裂开来,这伤口看着属实有点可怖了。
“这么重的伤?有没有处理过?”
“没有没有?一受伤就送过来了。陆二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当家的!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了!”男人泪流满面的朝着陆潇然跪下,身旁还有几个孩子,齐齐给她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