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情报来源,理应不会出这样的问题。
见他不语,萧成衍问:“皇兄,若敌情有变,我们是否要继续采用保守策略?”
在萧成衍看来,他们当下的目标已非速胜,而是转为通过逐步蚕食,不断挤压赤甲军的空间,好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优势,稳扎稳打重新掌握主动权。
萧道遵没有立即回答。
但见他伸手将沙盘上几面代表粮道的小旗拔起,其中一面在他指间应声而断。
“保守?”
他转向自己的心思单纯的弟弟:“当敌人把刀三番五次架在你粮道上时,固守营垒就不再是稳妥,而是坐以待毙。”
“桓恂敢把爪子伸进来,就要有被剁掉的准备。”
“传令葛飞尽,我不管长亭关北邺究竟有多少人马驻守,我只要他尽快攻下。”
“是,陛下!”领完命的将领转身出去。
待人一走,萧成衍面露不解,追问:“长亭关虽属要道,但并非兵家必争之地,我军此刻分兵攻打,岂非分散兵力?臣弟愚钝,不知皇兄此举深意。”
萧道遵:“怀川你只知其一。”
怀川,为萧成衍的字,为他母亲已故的圣懿皇太后所取。
他解释:“正因它看似无关全局,才是此刻最好的试金石,长亭关有五万北邺的平民百姓。”
“桓恂若真如情报所言,仅有二十万兵马,那他必然捉襟见肘,前线处处是破绽。我猛攻一处,他即便来救,兵力也必有限,葛飞尽足以应对。”
“但他若能在你我意料之外,迅速调集重兵,甚至动用精锐主力回防这等关隘,那便证明,他手中掌握的兵力,远不止二十万,反之,他麾下人马确实并不多,前面他的攻势,皆是为了虚张声势而已。”
“总之,哥哥我攻长亭关是虚,逼他亮出真正的家底,才是此战唯一目的。”
他这番长篇大论过后,萧成衍神色并未舒展,反而更添忧虑:“皇兄此计虽妙,但臣弟仍有一虑。”
“讲。”
萧成衍踌躇着,缓缓道:“要是桓恂当真兵力匮乏,无法及时回援,或是他麾下守将无能,城破太快……”
他抬起头,眉宇间充满不忍:“长亭关内,终究是数万北邺百姓。葛将军麾下皆是虎狼之师,一旦杀红了眼,恐怕……”
“恐怕什么?”
萧道遵打断他,没有从沙盘上抬起头:“听皇弟这语气,是在替朕担忧,还是在替北邺的百姓求情?”
“臣弟不敢!”
“臣弟只是觉得,若杀戮过甚,有伤天和,亦恐有损皇兄圣名。”
“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