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如何了……她惦念着,深沉的牵挂在她心头悄然萦绕着挥之不去。
正怔忡间,耳边传来宋蔼温和的声音:“殿下,夜深露重,您该回去歇息了。”
羽涅回过神,见宋蔼不知何时已来到身侧,手中捧着一件素色的披风。
她将心中的惦念暂且压下,应了一声:“嗯。”随即在宋蔼的陪同下,转身缓步走向寝殿。
进了寝殿门,殿内灯火基本都亮着。
她轻声唤道:“翠微。”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她往里再走了几步,瞧见翠微歪靠在存放火药簿的柜子旁,脑袋一点一点地,正睡得香甜。
见状,她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翠微一个激灵惊醒过来,慌忙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睡眼惺忪道:“公主,您回来啦!”
她想起自己的职责,赶紧补了一句:“您放心,柜子里的东西都好着呢,奴婢一直守着的。”
看着她强撑精神的模样,羽涅语气温和:“我知道。辛苦你了,这里不用守了,下去好好睡吧。”
依照这几日晚上的惯例,柜子里的东西都是羽涅亲自收好,晚上就寝时会将它从柜中取出压在枕下,不用其他人再多费心思,多操心。
翠微行了个礼:“那奴婢就先退下了,公主您也早些安寝。”
羽涅颔了颔首。
等翠微走出寝殿,殿门合上,她取下身上的披风递给宋蔼,转身走向柜子,准备取出火药簿。
但拿起装有火药簿的盒子时,她心中莫名一沉。
她定了定神,打开盒盖。
明亮的烛火下,只见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那本关乎无数人性命与整个战局的火药簿,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萧道遵此人
车马一路南行,驶离建安地界后,空气中的寒意便渐渐淡了。
秋阳下的田野不再被金黄尽染,也不见萧瑟之气,处处透着生机。
这般景致,在羽涅过往十多年的记忆里,极为少见。
对她而言,眼前的草木风物却是熟悉的。
她曾在南方久住,这里的秋冬,向来不怎么冷。
跟怀远不同,跟建安不同。
第一次去南下的翠微掀开帘子,往外瞧了瞧,无不新奇地说:“这天底下真是奇妙,建安的树叶儿都黄透了,可这蔡州的叶子竟还绿着。”
马车窗外,景致愈发温润起来。
远处山峦依旧笼在青蒙蒙的雾气里,近处的田埂边,几株樟树透着夏季未尽的深绿。风从帘隙间溜进来,挟带着潮润润的草木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