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采这才惊觉,琅羲在他离开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里,已消失不见。
他二人当下霎时慌了神,连忙在周遭四处找人,最后循着痕迹查探,才发现琅羲从后院的侧门,独自一人离开,不知去向。
宋蔼自责不已:“是奴婢失职,没有照顾好沈道长……”
“现在不是说这些问题的时候,你且先在此等我一下。”一听琅羲不见,她心焦如焚,又知责怪无用,止住了宋蔼话头。
她正欲转身入内,向桓恂说明这突发状况,自己不得不要先行离去找人。
跟着她出来的萧成衍,捕捉到了她脸上露出的燃眉之急,上前一步探询:“萋萋神色如此焦急,究竟出了何事?”
她没有隐瞒,向萧成衍说了琅羲失踪的事,但故意没提她失踪的原因有一半跟徐景仰有关系。
她自己的事倒是无妨,但是琅羲的私事她不会轻易透露,只会说一些明面上众所周知的。
譬如琅羲跟阿悔的关系。这一点,萧成衍早知道的。
她道:“我师姐这样独自离去,恐怕是报了其他想法。她已知小师兄死于系权柄之恶,此去怕是存了死志,要为小师兄雪恨,我必须立刻去找她!”
她说话的声音传到了桓恂耳朵里,得知琅羲失踪,知晓她会心急。
他来不及细问,立即沉声对外下令:“谢骋。”
“属下在。”
“即刻从府中调一队人马,随公主速去寻找沈道长,切勿耽搁。”
“属下领命。”谢骋没有丝毫迟疑,随即转身离开屋内迅速点人去了。
羽涅快步到榻前,与他郑重道了谢,说:“大人恩情我会记下,他日一定奉还。”
这话说得倒是客气。
桓恂笑了笑,失血过多的唇让他看起来有些虚弱:“行,你说的,我也记下了。咱们来日方长,不急。”
他的话似蛛网般,带着一种无形的缠绕裹住了她的心。
情势紧迫,容不得她片刻犹豫。
眼下寻回琅羲才是重中之重。
她望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语,旋即,毅然转身向外头走去。
萧成瞧了瞧榻上的桓恂,转而也跟上了她的步伐。
待她脚步声急促远去,直至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
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他脸上那点浅淡的笑逐渐退散,只余一片平静。
他微微合上眼,鸦羽般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不深不浅的阴翳,积蓄的力气仿佛所剩无几。
没一会儿,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适才压抑下去的腥甜以更凶猛的态势反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