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躯体温度最高的部位,一是腰腹,二是脖颈。
非常遗憾的是,魏序出冷汗的手心碰到南来的后颈,南来才发现二者温差不大。
那就试试放在下面吧。南来攥着魏序的手腕,试图移动,可对方突然剧烈抗拒起来。
这种抗拒让南来感到不解,他没有松手,只是疑惑地抬头,发现魏序的黑色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若非眸中的一点光亮,都几乎与黑夜背景融为一体。
魏序突然觉得自己的言语在此刻显得十分贫瘠、也没有必要,但他仍旧要问:“你做什么?”
南来说:“帮你暖暖。”
且不说这举动有多吓人,南来本身也并不温暖。魏序怀疑自己听错,还问:“什么?”
结果南来仍是:“暖暖,小序。”
“……我是一个二十四小时正常生活的成年人,你不用对我做这些,以后也不许。听见没?”不知为何,魏序总有种南来把自己当小孩看的感觉,可他明明才是幼稚的那个。
南来默默松开手,决定暂时妥协,“好。”
“南来,你是不是缺少和别人交流相处的经验?所以拿捏不好分寸?”魏序试图帮南来寻找理由,“如果是,你就点头,以后我教你;不是,你就摇头,现在就回家。”
话音刚落,了解选择信息后的南来很快摇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很重地点了点头。
魏序无语了。
南来一眨不眨盯着自己,魏序开始觉得瘆人,莫名其妙,他说“回家吧”,结果南来又伸手摸上他的脸。
魏序整个人麻了,没躲,嘴里哼哼唧唧地嘟嚷:“又是干嘛。”
“泥点子在你脸上,帮你擦掉,”南来将拇指展示给魏序看,“我不想回家。”
“挖不到东西,”魏序只想把原因归咎于大自然,“今晚情况不好,挖多久都一样,先回去得了。”
魏序抬脚就走,南来赶几步追上他,说:“让我试试。”
魏序不觉得南来的水平能比他强,不过南来不亲自试试,可能不愿意离开。所以他抬起下巴,“去吧。”
同样半小时后,魏序提着一桶满满的蛤蜊陷入沉默。
魏序起初还不信,认为是运气使然,所以一个桶满了以后,他又去岸边买了新的桶。
魏序像个小弟,跟在南来身边给他打手电,不过他很快发现南来根本不需要光照,一挖一个准,一耙能带上来两个蛤蜊,甚至挖到不少大蛏。
结果这次只用了二十分钟,第二个桶再次爆满。
逆天了,附近的蛤蜊是不是全进了南来的桶。
魏序最后走时左右提桶,逢人便被问“运气这么好啊”,南来就会淡淡回答“这是实力”。
实力,什么实力?
魏序风中凌乱,直到上车后都没有声音。
这片浅滩离奶奶的住处不远,两大桶海鲜吃不完,索性送去给奶奶当宵夜。
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南来便靠在窗边睡着了。因为路上没有聊天,直到抵达目的地,魏序才发现南来闭眼,一动不动。
累着了?
毕竟开足火力狂挖五十分钟,会困也很正常吧。
想了想,魏序将南来留在车内,自己蹑手蹑脚提着两桶蛤蜊进去找奶奶。
奶奶还没睡,但已经窝在床上看电视了,见魏序来,披上外套走到客厅。
“小序,这么晚来干嘛、哎呀?”奶奶的视线落在满满两桶还在吐水的蛤蜊上,眼睛瞪得挤出一层层皱纹,“你哪弄来这么多蛤蜊!?”
“南来挖的,”魏序双眼眯成一条直线,摆摆手,“太多了,南来不吃海鲜,我一个人吃不完,就带给您了。拿去分给您的老姐妹们吃吧。”
显然,比起对蛤蜊们的震惊,奶奶更加关心南来。她转了个弯问:“小南在哪里,也来了吗?”
“他太累了,在车里睡着了,就没让他下来。”
“哦,这样啊,好好,让他睡吧,这孩子,”奶奶面露担忧,“他最近住你家呢吧?你对人家怎么样啊,没有因为我针对人家吧?”
魏序哼了一声:“您也知道是您把他强硬塞给我的啊,不过奶奶您放心,他好得很——”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