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82章“你往身上
宋楹沉默片刻,还是将方才所见全盘托出。
然而任端玉的脸色却比在酒肆中还要难看。
徐凭砚虽已身死,但却化作了宋楹的心魔,以另一种方式纠缠着她。
他曾听师父说过,人同恐惧、嫉妒、愤怒的事物对峙太久,精神会被一寸寸蚕食。那种执念会凝成心魔,起初不过是一些梦魇或是幻听幻觉,时日一长,它会像藤蔓一样缠住人的神志,到最后甚至会化成独立的魂魄,等着时机成熟,便会夺了躯壳,取而代之。
方才那只恶鬼的出现也绝非偶然。
任端玉的脸色在烛火下明灭不定。他几乎是立刻将宋楹往自己身侧拢了拢,声音压低:“此地不宜久留。它们已经察觉到心魔的气息,所以才会找到这里来。”
“——你必须跟我走。”
宋楹攥紧了被子。
任端玉举止有些过分亲昵,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对方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动作一顿,却没有退后,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都穿越了,不在她身上发生点什么大事是不太可能的。
宋楹定了定神,刚想开口,神色骤然一凛:“小心!”
只见一道黑影不知何时从门缝中钻了进来,慢慢攀爬上了床沿,在任端玉身后缓慢翻涌聚成人形,偏偏他还一无所知。
宋楹整个人和春卷似的裹着,任端玉听她呼喊,一怔,反应极快地回头,却恰好被钻了空子,那一缕黑色的烟雾毫无预兆地钻进了他的眉心。
整个人为之一振,骤然没了动静。
宋楹觉得自己心跳都停了。
她屏住呼吸,望着任端玉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任公子?”
任端玉没动静。
宋楹闭了闭眼,终于艰难地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轻轻戳了戳他:“任——”
任端玉的肩膀忽然松了一下,终于有了反应。他动了动,缓缓转过头来。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目光有些茫然和混沌,像是刚从一场梦中醒来,不知身在何处。
他的目光在屋内逡巡了一圈,然后非常缓慢地落在了她身上。
宋楹被那眼神看得心中发毛,默默收回了手,却突然被握住了手腕。
任端玉的掌心凉得要命,宋楹身子一缩,还未来得及挣扎,任端玉倾身过来,另一只手不容抗拒地一把握住了她的后颈。
她来不及反应,那股熟悉的玉兰花香骤然扑面,温凉的唇便贴了上来。
宋楹眼睛骤然睁大,可被任端玉牢牢钳制住,无法挣脱,只发出“唔唔”的闷哼。
他的动作却随之变得轻柔起来,扣在颈后的手像是抚摸小动物似的,指腹在她下颌细细地摩挲,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熟练,手指一抬,逼着宋楹仰起了脖子。
湿热的舌尖紧跟着贴上了她的唇缝,趁着她呼吸的间隙,不容抗拒地探了进去。
钳制在颈后的手突然放松,他一把扯开被子将自己也裹了进去,随后轻车熟路地探到她的腰侧,身体向下倾压,宋楹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他按着贴到了墙上。
任端玉膝盖分开跪在她身侧,低头细细地吻她。
宋楹:“放开……唔——”
任端玉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下。
腥甜的血气在唇齿间蔓延,宋楹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她几次想躲开,却又被掐住下颌。
刚才溜进房间里的还他娘是只色鬼!
宋楹浑身都绷紧了。凉意顺着腰间蔓延上来,她刚要挣扎,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她小时候曾听人说过,对着脏东西骂脏话可以驱逐它们,这种民间偏房照理来说应该都是通用的。
于是趁着换气的间隙,宋楹猛吸一口气,吐出一连串字正腔圆的贴心问候:“我@#%!你@#¥大爷!%¥#@……!”
声音洪亮,字字清晰,一气呵成,不带半点停顿。
任端玉的动作一顿。
纠缠的唇舌间牵扯出一条极细的银丝,断在两人之间,被他用舌尖轻轻勾走。他微微退开一些距离,却仍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烫得她脸颊发麻。
他的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平日里在日光下总显得温润剔透,像被水洗过一样澄净,此刻在昏暗的室内,倒显得深沉起来,像是表面平静无澜的湖水,底下却翻涌着无休无止的欲色。
宋楹的呼吸一滞,谨慎地看着他:“清醒了?”
话音未落,就再次被吻住。
这次他的动作倒没有方才那么蛮横,唇瓣贴着她的唇角,轻轻吮了一下,又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在颈侧停住,舌尖慢条斯理地打了一个圈,留下温热而细密的水痕。
“阿楹,”他埋在她颈肩,轻声说道,“我不该骗你,对不起。”
宋楹:?
她此刻又羞又恼,听了任端玉的话更是警铃大作。
他骗她什么了?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是真的被那只恶鬼附了身蛊惑了心智,还是一切都是清醒着做出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