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掌门盯着她看了很久,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茯苓把耳朵凑过去,才勉强听清:“……十三……小十三呢?”
茯苓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师兄没事,师兄好好的,”她哽咽着说,“他在外面等您呢,我这就带您走。”
严掌门似乎听懂了,他的目光又开始涣散,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茯苓心里着急,咬了咬牙,干脆想把他抱起,严掌门却突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茯苓被他吓了一跳,慌忙想要制止他,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两个人谈话的声音。
似是门口换岗的。
“也不知道要守到什么时候,师父这样子同病重的凡人有什么区别?我看是撑不过这个月了……”
“修仙之人衰老乃是大忌,也不知师父是怎么想的……嘶,流云峰交由师祖重新执掌,眼下看起来是比之前好多了。”
“可不是……”
她听得心里又气又恨,师兄将事情简短与她交代明白了,她恨不得撕烂了徐凭砚扔去喂狗。
茯苓猛地站起来,攥紧了拳头,抬脚就要往外冲,刚一动,手腕就被攥住了。
只见师父死死地拽住她,不知哪里爆发出的力量,竟借着她的力道撑起半个身子,附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一体,双魂……”
茯苓心中一惊,立刻扶住他:“师父您说什么?”
“……阵法……咳咳,逼出,师父的生魂……”他声线颤抖,“销魂……”
只见严掌门脸上蓦地露出痛苦之色,他猛地躺回去,喉咙间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一只手死命地向上抬,茯苓实在是听不明白,急得快哭了,只好用铃铛再次联系上任端玉。
可严掌门却无论如何都不再说话了。他双唇紧闭,闭上了眼睛,面色灰败,像是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
茯苓刚要追问,却听脚步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不敢多逗留,深深地看了一眼严掌门,推开窗翻了出去。
任端玉沙哑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怎么样了?”
她将严掌门所说复述了一遍,任端玉沉吟片刻,道:“有一本关于鬼修的秘籍,应在阿楹房里,你去取来。”
茯苓应声,隐隐带着哭腔。
任端玉轻叹一声,终究没说出宽慰的话,只要求她快去快回。
掐灭了传讯,他看了一眼天色,外头漆黑一片,距离宋楹离开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
按照计划,宋楹早该传讯过来才对。
他心中不安,思来想去,还是选择掐了一道传音诀,低声道:“阿楹,你那边如何?”
那便没有任何动静,却能听到粗重的喘息,有男人的闷哼,声线十分耳熟,像是沈怀章。
任端玉的心立刻揪了起来。
下一秒,就听见宋楹低低的哭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