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是全都看见了。
宋楹含糊道:“唔唔唔!”
卫鹤生冷眸一闪,轻笑:“你有苦衷?”
宋楹眨眨眼。
“有何苦衷?”卫鹤生淡声道,“我看宋娘子享受得很。”
宋楹只觉得一股血直往脑门上涌,只能瞪着他。卫鹤生微微蹙眉,抬手一挥,解了她嘴上的禁制。
“我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这与道长何干?”宋楹道,“非礼勿视,道长倒是看得很尽兴。”
卫鹤生:“几位就在我跟前这般行事,我想不看都难。”
“你讲不讲理……唔!”她话没说完,突然被人捏住了下颌。
卫鹤生本就皱起的眉毛拧得更紧了,他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她翕动的唇瓣,和贝齿间一小截粉色舌尖,心中窜起一阵没来由的烦躁,鬼使神差地便伸出了手。
掌心覆上去的那一刻,两个人都顿了一瞬。她的嘴唇是软的,和昨夜他想象中的触感一幕一样。
宋楹含糊道:“放开——!”
她的脸被挤得发酸,卫鹤生的虎口卡住她的齿关,舌头被掐得无处可放,舌尖只能抵在他虎口边缘。
宋楹难受地挣动,眼睛却兀地睁大了。卫鹤生面无表情地将指腹按在了她的下唇上,像是要擦去什么似的用力揉搓。
两瓣唇本就红肿未褪,被他这样毫不留情地揉搓,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楹:“你做什——唔——”
在她说话的间隙,指腹沿着她的唇缝缓缓滑过,微动一下,随即不容抗拒地探进她唇齿,抵着她的舌尖,硬生生将舌头压回了齿关之内。
卫鹤生淡声道:“碍眼。”
宋楹也不跟他客气,一口咬住了他的拇指。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卫鹤生眸色渐深。
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垂眼看着她含着他的手指。
尖利的齿尖用力碾在指节上,而她的舌尖还抵在他指腹下,涎水不受控制地分泌,温热的湿意顺着往下淌,沾湿了整根手指。
宋楹崩溃地骂出一串含糊的问候,卫鹤生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昨夜他双手被缚,明明早早就在墙角打坐入定,按理说应当一觉到天明。可朦胧之中,却总听见有人在哭,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折磨似的,又轻又软,断断续续往他耳朵里钻。
正如现在这样。
他分明已经入定,却无知无觉地站了起来,走到榻前,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他本该立刻挪开视线的。
即便身体不听使唤,他也应该立刻闭上神识才对。
宋楹被欺负成那样,可怜极了,哭得乱七八糟,他想救她,可说出口的话却和心里所想截然不同。
他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与宋楹对话的语气听起来很是熟稔。
宋楹似乎对他很是害怕,但她即便被折磨成那样,却没有逃开,她又没有被束缚住双手,为何甘愿被人这样摆弄?
她不害怕任端玉,不害怕沈怀章,却害怕他么?
这个念头让他莫名觉得恼怒。
这是一种惩罚。卫鹤生看着她,心想,她分明是修道之人,却与自己的同门师兄纠缠不清,还当着他的面,毫不遮掩。修道之人本该清心寡欲,双修不过是辅助修行的手段之一,怎能如此放纵无度,沉溺于欲念之中。
他要好好惩罚她才是。
这么想着,手中的动作慢慢加重。
手上滴落一滴温热的液体。
他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过去,宋楹正狠狠地瞪着他,生理性的泪水已然淌了满脸。
她的眼里有愤怒和惊惧交织,那眼神陌生得很,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卫鹤生一怔,垂眸看着自己手上那道水痕,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将手指从她齿间抽了回来。
一丝极细的银丝断在空中。宋楹的嘴唇还微微张着,唇角残留着被撑得发红的水光。
他忽然不敢再看宋楹,别过脸去,嗓音干涩:“对不……”
话还没说完,宋楹身上的禁制已被解开。她抬手,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甩了他一巴掌。
卫鹤生被打得偏过头去,宋楹收回手,整只手掌都麻了,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还在往下掉。
她真的被他吓到了。
她想着卫鹤生这样的人,清冷寡淡,克己复礼,撞见昨夜那种场面一时生气也是正常的。可她实在没想到他会对她做出这种事,而且,他方才的神情,冷得像淬了毒,让她无端想起了徐凭砚。
“抱歉,我……”
卫鹤生终于找回了神志,可指尖还残留着湿热的温度。他不知自己刚才是怎么了,竟做出这样的举动。他这几日睡得极不安稳,每夜入定之后,梦里总是她,心中本就烦躁,方才看见她身上未消的痕迹,那股无名火便烧得更旺,等反应过来时,已然做出了不可挽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