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楹沉默了。
任端玉十分耐心地等她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微地动了一下。
任端玉:“嗯?”
“……我与他并未至最后一步,”宋楹低声道,“所以也不知是到哪一步满足了它的胃口。”
她说完便闭了嘴。
室内安静下来。
任端玉也明白了宋楹的意思。
自前头开始,一点一点试。
“好,”任端玉说,“我开始了。”
说完,他的唇便贴上了她的颈侧。
任端玉却一点也没有死到临头的危机感,倒像是在品尝甜点一般,慢条斯理地将她散在胸前的头发拨开,在锁骨处轻轻吮吻。
他散开的头发盖在心口,引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一下一下极其细致,他每经过一处,便会重新回到她的唇上,将她溢出的声音一一吞下,待到她的喘息稍稍平复才再往下试,像是怕她撑不住似的,不厌其烦地给她留足恢复体力的余地。
咂吮声混着她的低吟在室内不断回荡,他含住她的起伏,舌尖打着圈地逗弄,再咬住唇瓣反复抵弄。
宋楹的后背弓起来,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嘴里泄出一声压不住的轻吟。
任端玉这才微微松开,嘴唇依旧贴着她,只是抬起眼,一错不错地望着她因情动而失神的脸,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一点一点刻进眼底。
“够了没有……”生理性的泪水已淌了她满脸。
“还没有,”他抬起脸,唇上还泛着水光,却一派正人君子的端方模样,“似乎还不够。”
……看来是彻底混不过去了。
宋楹闭了闭眼,一脸慷慨赴死的大义:“……把手给我。”
任端玉一怔,不明所以地牵住她摊开的掌心,在感受到宋楹的动作后,指尖一僵,表情瞬时间凝固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天地之间安静得仿佛只剩下雨声。
雨水从破开的细孔中丝丝缕缕地落进来,窗台片刻便被尽数打湿,水痕顺着墙壁蜿蜒而下,洇在榻边的被褥上,任端玉跟着往下探,触到了一手湿意。
他垂下眼。宋楹面色绯红,睫毛不住地轻颤。她无意识地咬着下唇,鬓角已隐隐沁出了薄汗。
任端玉哑声道:“他竟……”
“别说了,”宋楹隐隐带了点哭腔,闭上了眼,“求你。”
风不住地从窗内灌进来,她似乎有点冷,身体在微微发抖,小腹一紧一紧地收缩着,连带上方薄薄的衣料也跟着起伏不定。
任端玉额间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极其小心,想堵住不断渗出雨水的地方,但窗棂被风吹得拍打不息,像是要刻意捉弄他似的,卷着更多的雨水进了屋子,宋楹的裙摆都洇开了一片深色的痕迹。
“好冷,”她急得快要哭出来,“把窗户关了吧。”
任端玉温声吻了吻她唇角的泪花,刚想起身关窗,手指却突然被绞紧。
他往下看去,只见宋楹小脸皱巴巴的一团,她合起了膝盖,身子弓起,有些发抖。
抬起来的下方滴着一滩水渍,他逼着自己移开眼睛,伸手拿了块帕子垫在那处,安抚似的亲亲她的眼睛:“雨太大了,床上都打湿了,我去关窗。”
宋楹此时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任端玉得以起身,他撑在宋楹身侧,抬手关了窗。
突如其来的空虚莫名地席卷了她,宋楹难耐地闷哼一声,窗?被关上,外头仅存的天光也被阻隔大半,室内霎时间暗了下来,只透着一点微薄的光亮。
任端玉重新低下头,吻住她,不像刚才那般横冲直撞,反而带着安抚性地小心抚弄着她的唇舌。
那道缝还在渗水,没了窗户的遮挡,雨水渗透得甚至比刚才更夸张了,宋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过去,却被人轻易扣住,吻了吻手腕内侧:“想做什么?”
宋楹咬着唇不答话。
昏暗中,任端玉正垂眸看着她。她看不清任端玉的神情,自己的样子却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他眼底。
这几次的接触,让他更确信了。
宋楹嘴上说着讨厌恶心,其实心里是喜欢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不舍得他离开。
“这样好像还是不够啊,阿楹,”他俯下身去轻咬她的耳朵,在听到一声似羞怯似难耐的哼声后,才说出下半句,“你们还做了什么?”
宋楹这次是真的打死不愿说了。
任端玉:“你不说,我只好自己试了。”
整个屋内俨然是环绕着冷潮的湿意,眼见着任端玉要用别的地方去堵上渗水的地方,宋楹一咬牙,一把坐了起来。
任端玉一怔,却见她双手按住自己的肩膀,他没有挣扎,顺着力道躺了下去。
这是他头一回从这种角度看她,这才发现她似乎比在流云峰上时还要清瘦一些,下巴尖尖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潮红,胸膛不住地起伏着,像是气急了。
任端玉眨了眨眼,就见她抬起了裙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前便被垂落的裙角遮住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