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端玉:“所以呢?”
宋楹:“所以我要亲你。”
任端玉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一眯,把脸别了过去:“你刚亲过师弟,此刻就要来亲我?”
宋楹:“……”
如果有命能回到流云峰,她一定要拜托严掌?好好给任端玉治一治,这人的精神状况实在堪忧,方才还怒火滔天的现在又在那儿戏瘾大发地扮演小媳妇,人格分裂的倾向十分严重。
宋楹耐着性子哄道:“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呃,我都忍了,你有什么好吃亏的。”
任端玉肯定道:“说的也是。”
终于劝动了,宋楹眼看着又要凑过去,他却偏了偏脸,问道:“你与怀章也是这般速战速决么?”
“那不然呢?”此时的宋楹已经不耐烦了,“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任端玉轻笑一声:“只是为了活命?”
“对。”
“看来我们师兄弟二人在你眼里无甚不同啊——”
尾音还未说完,宋楹已经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
“吧唧”一声巨响,她又捧起任端玉的脸,吻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牙齿撞着牙齿,舌头毫无章法地四处乱戳。
她跪在榻上,任端玉则好整以暇地半靠着,见她累得慌,还空出一只手来托着她的腰,给她借力。
宋楹亲了半天,发现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个木头桩子似的任她折腾。她泄气地退开一些,看见他被自己啃得乱七八糟的嘴唇,又看见他眼底似笑非笑的欠揍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举动有点可笑。
宋楹:“这好像没用。”
任端玉深表认同:“是啊。”
宋楹垂头丧气地跪坐回去。
她心里清楚,这样子的亲吻是满足不了合欢煞的胃口的,但她也想试一下,万一给她蒙混过去了呢?
而且,她觉得她刚才吻得挺深刻挺用力的。
若是再拖下去,恐怕又要重演方才在温泉边那一幕。那合欢煞不知在她体内下了什么咒术,起初只是燥热,随后涌上来的潮湿逼得她神志涣散,几近失态。若此刻再来一遍,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把持得住。
沈怀章姑且算个直男。
……可她现在要面对的是任端玉啊。
宋楹懊恼地抱怨道:“你也不知道配合点。”
“如何配合?”任端玉一脸真诚地请教,“师弟当初是如何配合的?”
宋楹:“……”
这俩公公没完了,一天到晚和对方比来比去比来比去,到底图个什么?
“没有配合!”宋楹咬牙切齿地回道。
任端玉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是受用,嘴角弯起。
“原来如此,”他说,“那我便放心了。”
“你放什么心——唔。”
话没说完,后颈就被人捏住了。
任端玉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腰侧滑到了肩背,慢慢上移,拇指抵在她耳后的软骨上,不轻不重地一按,宋楹整个人就软了半边。她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发出抗议,淡淡的玉兰香味顷刻间裹住了她。
他偏过头,嘴唇先在她的鼻尖停了一下,随后一点一点地吻过她的唇角,舌尖不紧不慢地细细舔舐。
宋楹的唇间难以自制地溢出一声轻柔又短暂的闷哼。
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她立刻紧紧闭上了嘴唇,狠狠瞪了任端玉一眼。
后者轻笑一声,手精准无比地捏住她腰间的软肉,轻轻一捏,她极其短促地“啊”了一声,正好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双唇含住她的或轻或重地吸吮,舌尖已经十分熟练地缠上上去,一下又一下地抵弄。
宋楹被迫张着唇,舌根和下巴都酸了,腰间那只手还不消停,指腹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在颈侧轻轻抚过,宋楹被他摸得浑身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往榻上倒去,他也不拦,顺势俯下身来,一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还稳稳当当地扣在她腰侧,纹丝不动。
暧昧的水声间,宋楹迷迷糊糊地听见任端玉低声问她:“方才你与怀章是怎么脱困的?”
宋楹一把抓住他解她腰带的手,含糊道:“就是这般……”
“就是这般么?”任端玉的手改按在她喉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轻轻啄吻她的嘴唇,“这样好像不够。”
宋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眼睛,又想着此刻确实不是扭捏的时候,便闭了闭眼:“那你说该当如何?”
“那合欢煞想要的东西,会一次又一次升级。”
任端玉的唇还贴在她唇角,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又痒又烫。
“但这只是我的推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你和师弟方才做过的,分毫不差地重演一遍,或许便是破局的关键。”
“所以阿楹,不要瞒我,”他低头望进她的眼睛里,一字一句道,“你放才与怀章做了什么,告诉我。”
宋楹:“不就是那些……有什么稀奇的……”
“或许要一模一样才行,”任端玉眉头皱起,神色有些为难,“况且你也很难受,不是吗?再拖下去,怕是想做也来不及了。”
他说得十分恳切,语气克制而审慎,仿佛他真的只是迫于形势、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