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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7页)

“任端玉?”

她用力闭了闭眼,眼前的重重幻影终于缓慢消退,合并成一个人。

任端玉穿着一身月白锦袍,暗纹云鹤点缀在袖口,头发以玉簪高束,耳下隐隐约约有淡光闪烁。

宋楹眯眼看去,发现他竟戴着一串暗红的流苏耳坠,流苏细细密密,轻轻晃动,上头的琉璃配饰将光线悉数收拢,散发出温润的光泽,在他颈侧投下一小片暗色的光影。

打扮得如此骚包,确实是任端玉本人。

宋楹浑身上下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她浑身也跟着卸了力,眼前一阵发黑,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任端玉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稳稳地将人捞在了怀里。

他微微眯起眼睛,宋楹的睡袍松垮地垂下,他清楚地看见她锁骨处那一道淡淡的血痕。

刚想发问,宋楹已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抬起头来。

那一双被水洗过的眼睛此刻明亮得像是开了刃的刀,刀尖隐隐有团火在烧,显得本就漆黑的眸子愈发深邃,她死死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伪装:“是你。”

她低下头,轻轻地呢喃了一声:“任端玉。”

“是我。”

任端玉将她楼近了些,好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牢牢地托住她所有重量。

“徐凭砚没死。”

她贴着任端玉的胸膛,听着里头传来的,急促紧密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他来找过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第23章你竟知我心

屋内门窗紧闭,只点了一盏小灯。

昏昏沉沉的光线中,两个人紧紧拥抱的身影映照在屏风上。

经历了方才那一遭,她实在是太累太累,好在任端玉也没有着急逼问她发生了什么,只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她的背。他的怀抱不如他外表看起来的样子,没有想象中那么硬邦邦的,反而很柔软,有种熟悉的、让人昏昏欲睡的错觉。

待宋楹紧绷的心神完全放松下来,才开始慢慢地告诉任端玉刚才发生的事情。

当然,她很自觉地省略了某一部分。

任端玉环抱着她,因此她看不见任端玉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的声线绷得很紧,“此处是被他所伤么?”

宋楹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轻轻推开任端玉,这才看见他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胸前。她低头忘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刚想发问,一双修长的指节映入眼帘。指骨分明,指尖微凉,不轻不重地在她锁骨处一点,另一只手拿过桌上的铜镜照在她面前。

镜中人发髻散乱,衣衫半褪,眼角微红,一双黑葡萄似的杏眼里还隐约能看见水光,一看就是刚刚哭过。往下看去,任端玉的指尖旁有一道淡淡的血痕,手指一抬,她跟着他的力道微微偏过头去,便露出颈侧淡淡的指印,像是被人用力掐过留下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红。

宋楹:“……”

她莫名有些心虚地拉上衣服,偷偷觑了一眼任端玉的脸色,对方垂着眼,表情看不分明,但从他抿紧的嘴唇就能看出此人此刻心情断不太好。

虽然她暂时把任端玉当成了gay蜜,但是这里说到底还是古代,两个人也没熟到那份上,便又把衣衫紧了紧,随口胡诌道:“许是前日疗伤时不小心弄的吧。”

“是吗。”任端玉声线淡淡,听不出喜怒。

宋楹不愿与他多谈这个,手指攥着他的袖口,轻轻拉了拉,示意他在身边坐下。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过后的沙哑,闷闷的:“你打算怎么办?”

“此事重大,我需禀明掌门。”

任端玉的眉头微微蹙起:“只是……”

宋楹:“只是什么?”

“掌门最近在闭关,传音术无法联系到他,我得亲自去一趟……”

说着,他微微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宋楹更舒服地依靠着他。结果只是刚一动,袖子便被抓住了。

任端玉低头看去。

只见宋楹用被子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地裹得死紧,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还有脸颊边绒绒的头发。她垂着眼,睫毛低低地覆着,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挡住了湿润的双眼,只露出小巧的、因为哭过而微微泛红的鼻尖。衬着苍白的脸,显得格外可怜。

她明显是有话要说,但是刚接触到任端玉的视线,抓着他袖子的手便松开了,整个人软绵绵地继续往被子里陷进去,肩膀缩起,一点一点地往下滑,直到被子完全遮盖住半张脸,闷闷的声音才传出来:“你别走。”

她抬眼偷偷看了任端玉一眼,似乎是怕他碍于旧事给自己使绊子,急急忙忙补充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找补:“我只是怕徐凭砚又来。”

哪怕是心硬如铁的人看到她这样子也能心软了,更何况那人是任端玉。

见他垂着眼没反应,宋楹又含糊地说道:“不如你让……”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任端玉温热的手眼前覆过来,捏住了她的后颈。

“我已让茯苓去寻掌门,”任端玉低声道,“别动。”

宋楹激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躲,任端玉一用力,带着她拥向自己,额头相贴,鼻尖都险些撞在一块儿。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见任端玉的面色蓦地凝重下来:“你在发烧。”

怪不得她感觉头脑昏昏涨涨的,还瞌睡得很,宋楹懵懵地点点头,刚想用手背测试一下额温,就被任端玉握住。

“说了别动。”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有明显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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