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徐狗爆刷存在感中。
小任被当作替身(?)做好事不留名(?)嘤嘤哭泣中。
小沈么,还没开窍。
第20章第20章这样的女人
宋楹被他整个人牢牢按在榻上,后背重重地撞上被褥,震得她闷哼一声。
沈怀章已经将手臂横在她颈前,小臂的骨头硌着她的锁骨,一点力气都没收着。
小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停了,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窄窄的一线,落在他高挺瘦削的鼻梁上,像是刀锋上凝了一层霜,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窝更加幽暗。他望着她的眼睛深沉得看不见底,没有丝毫温度。
沉重的压迫感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沈怀章离她极近,呼吸都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宋娘子,你与徐白究竟是什么关系?才与大师兄……”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吞下了后半句话,“你就那么按捺不住,如此地思念他么?”
沈怀章的话到宋楹耳朵里全都变成了一阵阵遥远又模糊的耳鸣。
她用尽全力和身上的力量对抗,可她说到底还是个病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就算是健康时期,她的力气和一个成年男性也完全不能比较。
“你大半夜到我屋里发什么疯?”宋楹咬牙冷笑道,“我还当你有点通人性了,可以好好沟通——”
沈怀章不愿听她废话,见她没有还手之力,干脆收了手,改扣住她的腕骨,猛地往上一提。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手腕,骨节硌着骨节,疼得她眼眶一酸。此人完全不懂何为怜香惜玉,宋楹吃痛地发出一声闷哼,沈怀章才如梦初醒地想起来宋楹是他师父专门救回来的贵客,手上的动作一顿,力道也跟着松了几分。
宋楹就等着他这一片刻的失神,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盖过了所有的疼痛和疲惫,她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毫不犹豫地一脚往下三路踹了过去。
沈怀章侧身往旁边一闪,那脚擦着他的衣袍掠过,没有踢实,却也逼得他不得不松开了钳制。
宋楹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往旁边一滚,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也顾不得疼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烧得发疼。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滑进眼睛里,蛰得她直眨眼,又不敢闭上,只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
沈怀章眉头一拧,正要说什么,余光内一道寒光一闪。
只见有一道冷光自宋楹背后窜出,像一把利刃,带着凌厉的杀意,直直地朝他席卷而来。
沈怀章下意识抽剑抵挡,剑身出鞘的瞬间,寒光与冷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锋利的剑身将那道光从中劈开——
“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那声音很轻,沈怀章毫不犹豫地送剑抵在宋楹颈边,只要宋楹再进一寸便是皮开肉绽。他蹲下去捡,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宋楹的脸。
那是一个小小的荷包。
鹅黄色的缎面,针脚细密,做工精致。此刻被剑劈成两份,安静地躺在地上心。里面有一张红纸,折得整整齐齐,纸边微微卷翘,从墨色上看还算崭新。
沈怀章用剑尖挑开那张纸。
上书“宋楹凭砚”四个字,横平竖直,字骨匀停。
宋楹呼吸一滞。
是徐凭砚之前送她的荷包。任端玉竟没有将它扔了,而是垫在她的枕下。
她俯身就要去夺,剑身顿时在她脖颈处擦出一条血痕,沈怀章一皱眉,不动声色地将剑挪开两寸,手掌一翻,那荷包就顺势飞到了他手心。
他冷眼看向宋楹。
她见荷包被他收走,干脆也放弃了抢夺,垂着眼靠坐在床边,安静得不像方才那个拼死一搏的人。她似乎并不怕他,脖子上的那道剑痕渗出了薄薄的血珠,她也懒得去管,本就苍白的脸在月光的侧照下晕着一层冷冷的光圈,整个人显得清瘦又缥缈,像是用雾气捏出来的,下一刻就要随着月光乘风而去。
沈怀章移开眼,用剑将那荷包送到她眼前:“这是什么?”
宋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毫无温度,和看猫看狗没什么区别,过了半晌,才幽幽地回了一句:“你不识字吗?”
沈怀章:“……”
他大步上前,单膝跪在榻上,向她逼近。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他的影子覆下来,将宋楹整个人笼在其中。
宋楹丝毫不怵地回视,沈怀章被她坦荡到过于直白的眼神刺了一下,皱了皱眉:“徐白还活着?”
宋楹:“人是你们杀的,我怎么知道?”
要不是看他刚帮自己疗伤的份上,她简直和他多说一句话都费劲,流云峰上上下下没一个正常人,她只求赶快养好伤收拾东西滚球。
沈怀章将信将疑地拿起那荷包,翻来覆去地琢磨,指尖抚过荷包的边缘,发现上面隐隐约约有施过法的痕迹在流动。很浅,很淡,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方才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攻击力,因此催动了最后的法力,保护了一下宋楹。
它上面所有的法力估计都用在了刚才的攻击上,此刻看上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荷包,和街边任何一个小铺子里买来的没什么两样。
还是先收走,留给掌门与师兄决定为好。
沈怀章收了剑,语气冷淡:“待我交与师父查明,再还给宋娘子。”
说完,他又问:“那你方才喊徐白的名字做什么?”
宋楹:“…………”
她简直忍无可忍:“是,徐凭砚还没死,我和他里应外合打算把你们流云峰上下一块儿全端了,你满意——”
话还没说完,沈怀章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她的唇间,示意她噤声。
待到空气都安静下来,他才低声道:“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