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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撑伞鱼 > 1720(第11页)

1720(第11页)

但是穿越已久,在陌生人中辗转求生的宋楹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自然也不会有人愿意不求回报地替她疗伤。她定了定神,当即慷慨道:“多谢这位侠士,救命之恩,定当……”

视线骤然一黑。

那人扯下了发带缚在她眼睛上,本就不太清楚的视线里蒙了一层暗影,一下子失去了视觉,宋楹慌张地挣扎,却被人轻轻拥住,她失措无助地紧紧搂着那人的脖子,声音急促起来:“这是怎么——”

话音还没落下,就被堵住了嘴。

任端玉忍无可忍地吻住了她。

他无端想起自己五岁那年因为太过顽劣被亲爹一脚踹进流云峰的大门,师父从第一天起就要求他戒骄戒躁,要凝神静心,他学习打坐入定,学习将心沉下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本以为自己已经超凡脱俗,七情六欲皆可放下,没想到一颗心轻易就被人撩拨得再次滚烫起来。

她为什么会把自己认成徐凭砚?

她和徐凭砚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进展到了哪一步?

……他们已有了夫妻之实吗?

任端玉莫名地觉得有些愤怒和委屈,一时无处发泄,唇齿上的动作化成了轻轻的撕咬,像是调情,又像是泄愤。

怀中人迟疑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了,思量再三,还是伸手轻轻回抱住了他。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水浪摇晃的声音,和两人交织缠绵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任端玉才大发慈悲地放开她。

宋楹浑身脱了力地任他摆布,等着那人帮自己换好衣裳,结果他却只是用一块干布裹住了她,十分仔细地将她擦干。

一个极轻极快的吻落在额前。

她还没来得及问问他姓甚名谁,那人便已起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室内重新归于沉寂。

宋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铺天盖地的困意已然席卷了过来,她闭上眼,任由意识沉入黑暗,陷入了昏睡。

屋外,沈怀章早已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来回踱步。房间内不时发出的碰撞声听得他心惊肉跳,生怕大师兄被那女疯子欺负,又不敢贸然闯入,正纠结着是否要禀告师父之时,门突然开了。

大师兄浑身湿透,连平时最在乎的发髻都散了,面色不善地从房里走出来,关上门的动作却十分轻柔,像是生怕吵到谁似的。

沈怀章愣了一下,连忙迎上去:“师兄,你这是——”

还没问完,任端玉一个眼刀飞过来,沈怀章立刻从善如流地闭了嘴,把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

任端玉一声不吭地与他擦肩而过,沈怀章抿了抿唇,迈腿跟上,任端玉却突然停下,面色古怪地看向他:“你一直在屋外?”

沈怀章并不觉得有什么,坦然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师兄吩咐过的,我自然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任端玉无语地看着这个缺心眼的师弟。

后者比他年轻几岁,个头却已经与他差不多高了。少年肩背宽阔,腰身窄紧,瘦而不弱,像一棵正在拔节的青竹,已经能够隐隐看出日后的轮廓。再过几年,大约也是个让人挪不开眼的好郎君。

沈怀章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坦然,浑然不觉自己方才的话有什么不妥。

任端玉将人无声地打量了一遍,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回过身来。

本已经缓和下来的眉目又重新蹙了起来,他微微一笑,凉凉道:“把茯苓给我叫过来。”

*

宋楹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她很快入了眠,但是梦魇不断,梦里的情节千奇百怪,一点不符合逻辑,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但一直觉得,有人在暗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那股视线阴冷又黏湿,像蛇的信子舔过皮肤,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她分明在哪里感受过,可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在一片黑暗的梦境中反复奔走,脚下的路时而平坦时而崎岖,现代与古代的场景相互交错,灯光与烛火交替明灭。她跑得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甩不掉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

在她孤立无援之时,听见有人叫她名字。

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层层叠叠的黑暗,被复制了几千几万声,交错着炸开在耳边,像无数面鼓同时擂响,震得她耳膜发疼。

宋楹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睛。

徐凭砚坐在床边,正在低头凝视她。那双眼睛没有温度,像两口枯井,黑洞洞地望不见底。

“阿楹。”

冰冷的手掌掐住她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你醒了。”他说。

“放开我!”

宋楹猛地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脏砰砰砰地砸在胸腔里,瞬间被逼出了一身的冷汗。

旁边打着瞌睡的茯苓被她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歪,差点一屁股摔到地上去。

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自己,眨了眨眼,见宋楹醒了,凑过去问:“宋娘子,你梦魇了吗?”

宋楹这才缓过神来,她捂住脸,等待完全清醒后,这才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这是哪里?”

“这是流云峰啊,”茯苓一脸担忧,“你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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