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倦迟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叉开,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一副沉思者的模样。
&esp;&esp;面前茶几上摆着一个钱包,他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而后打开。
&esp;&esp;五张红票,还有几张绿票,加起来统共512。
&esp;&esp;对他来说,算是笔意外之财了。
&esp;&esp;——谢倦迟很穷。
&esp;&esp;穷到什么程度?泡面只买袋装,不买桶装,因为袋装便宜两块五,而且专挑临期打折的时候买,一买一箱,能吃大半个月。
&esp;&esp;毕竟他没工作,零收入。
&esp;&esp;按理说,坐拥一栋楼的他身为包租公不应该缺钱,但问题是,租客交的钱,在现世花不出去。
&esp;&esp;所以他穷,穷得叮当响。
&esp;&esp;好在每次谢倦迟穷得快活不下去了,兜里快连泡面都买不起的时候,总有意外收入。譬如今天这种黑吃黑,或者路上捡一百,后天帮人忙人家给点感谢费
&esp;&esp;反正死不了,但也活不好就是了。
&esp;&esp;谢倦迟盯着茶几发了一会儿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一行字:“法拉利多少钱”
&esp;&esp;搜索结果出来,他扫了一眼。
&esp;&esp;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esp;&esp;好多零。
&esp;&esp;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接着向后一靠,仰头盯着天花板。
&esp;&esp;老天让他看见,说不定就是让他赚这笔钱呢。
&esp;&esp;
&esp;&esp;医院。单人病房。
&esp;&esp;病床上躺着个人,瘦得脱了相,脸颊凹进去,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各种管子从鼻子、手腕、胸口伸出来,连着床边的机器,屏幕上跳着绿色的波浪线。
&esp;&esp;王母站在床边,眼泪一直没停过。
&esp;&esp;这时门推开。
&esp;&esp;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西装没来得及换,领带松垮垮挂着,脸上带着从公司一路赶过来的风尘仆仆。
&esp;&esp;王母见到他像见了主心骨,扑上去抓住男人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esp;&esp;“老公,儿子他——”
&esp;&esp;“我知道。”男人盯着床上的人,“医院怎么说?”
&esp;&esp;“内脏衰竭。查不出原因。”王母哽咽道,“但是出事前我给儿子打过电话,他在电话里很奇怪。”
&esp;&esp;她把那天电话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esp;&esp;男人闻言,脸色越来越沉。
&esp;&esp;做了几十年夫妻,王母太了解丈夫了,一把抓住男人的袖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esp;&esp;男人没说话。
&esp;&esp;“你快说啊!”王母急了,“好歹是我们的儿子!你不能见死不救!”
&esp;&esp;男人甩开她的手,这一甩用了力,王母踉跄了一步。男人忍着手臂隐隐作痛,压低声音道:“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你急什么!我只是在想”
&esp;&esp;“想什么?”王母都要急死了。
&esp;&esp;男人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esp;&esp;那张脸如今瘦得颧骨突出。这才半天啊!
&esp;&esp;“儿子是不是中邪了。”
&esp;&esp;王母愣住。
&esp;&esp;“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不是封建迷信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