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巷子里空空荡荡。
&esp;&esp;弓着背畏畏缩缩,戴着鸭舌帽,帽檐拉得极低,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倒三角眼型的男人愣住。
&esp;&esp;他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没人。
&esp;&esp;往前走几步,左右看。依旧没人。
&esp;&esp;男人呆呆站定,手还保持着准备伸出去偷的姿势,倒三角眼里写满问号。
&esp;&esp;人呢?
&esp;&esp;月光照着他那颗戴着鸭舌帽的脑袋,在墙上投下一个扭曲的影子。一阵夜风吹过,男人打了个寒颤。
&esp;&esp;嘶,见鬼了!
&esp;&esp;缩了缩脖子,男人扭头就跑。
&esp;&esp;
&esp;&esp;落地窗把午后的阳光筛成一片柔和的金色,洒在客厅的大理石地面上。
&esp;&esp;王母坐在花艺桌前,手指捻着花枝,剪子咔嚓一声,斜斜切掉多余的枝叶。
&esp;&esp;她保养得好,五十岁的人看着像三十出头,腕上的冰种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轻晃着光。
&esp;&esp;手机这时响了。
&esp;&esp;她放下剪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esp;&esp;对面说了不到二十秒。王母脸上的表情没大动,但嘴角往下压了压。
&esp;&esp;“好的,我知道了。”
&esp;&esp;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儿子的号码。
&esp;&esp;那边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esp;&esp;“王景明。”王母声音压着火,“你怎么敢在二环内炸街的?还超速行驶?监控把你拍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现在给我回家来!”
&esp;&esp;那边没回答,只有呼吸声。
&esp;&esp;王母火一下子往上窜。她一把将剪子拍在桌上,“啪”的一巨声,震得花瓶里的水晃了晃,几片花瓣抖落下来。
&esp;&esp;“好好好。”气得一连说了三个好,“从今天起,你所有银行卡我给你停了!”
&esp;&esp;这话扔出去,那边总算有了动静。
&esp;&esp;“妈”声音带着哭腔,抖得厉害。
&esp;&esp;“救我”
&esp;&esp;王母愣住。
&esp;&esp;自己儿子什么样她最清楚,从小就是混世魔王,从不服软,挨打都不带哭的,倔得像头驴。可以说这种带着哭腔的求救,她这辈子都没听过。
&esp;&esp;“景明?”她眼皮一跳,“怎么了?你现在很危险?”
&esp;&esp;“呜呜呜,妈,我不想死我错了”声音越来越不对劲。
&esp;&esp;哭腔还在,但调子变了。变得幽怨,变得尖利,变得像女声。
&esp;&esp;最后三个字“我错了”说完,那边忽然安静了。
&esp;&esp;一秒。
&esp;&esp;两秒。
&esp;&esp;然后一声轻笑。
&esp;&esp;阴森森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esp;&esp;“嘻嘻。第二个。”
&esp;&esp;电话挂断了。
&esp;&esp;王母强迫自己冷静,但颤抖的手出卖了她此刻冷静不了一点。她再拨过去。关机。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