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你不是他
孟椋醒来已是日暮,屋子里没开灯,夕阳随意铺在地板上,边缘并不整齐,像毯子一样让人感到舒服。
程宵澍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孟椋有些腿麻,稍稍动了动,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问:“还没结束吗?”
对面声音一滞,孟椋意识到自己再一次打断会议,他难为情地擡起头,见程宵澍并无表情,没有回应,也没有看他,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对正在汇报的人说:“继续。”
孟椋以为他生气,环着的胳膊自觉放开,可还未离开怀抱就被程宵澍覆在後颈的手按了回来,接着整个重心压在他身上。
安抚信息素中夹杂着雨前的躁动,程宵澍低声说:“再忍耐一下。”
孟椋抿了抿干燥的唇,面颊带着刚睡醒的潮红,光明正大地偷听商业机密。
会议结束,程宵澍收起工作模式,身体靠向椅背,问:“听懂多少?”
会议内容并不复杂,新禹在科创中心的一丶二期项目已初显轮廓,但要在千亿级産业集群中拔得头筹并非是简单之事,而汇报里不经意透露的细节,才真正暗藏更深层的信息。
孟椋在alpha怀里陷得更深,双手撑在他肩膀,反问:“新禹不打算彻底转型?”
程宵澍擡了下眉:“轻资産项目是大势所趋,但轻重并举更有利于长远发展。”
孟椋深深看他一眼,立刻明白“长远”含义。
新禹已然形成规模效应,一旦坐在寡头位置,“重”便不再是它的风险,而是优势。
孟椋提醒:“当心野心变贪心。”
程宵澍用指节挑起他的下巴:“没有贪心,哪来野心?”
孟椋说:“所以才叫你当心。”
“你呢?”程宵澍鼻尖蹭过他的眼尾,“对我是关心吗?”
孟椋语塞,用了点力气把alpha推开:“放我下去,腰要酸了。”
陡地,程宵澍把人抱上桌子,欺身向前:“从头至尾是我抱你,该喊累的也是我才对,就算不提补偿,谢总要道一声吧?”
孟椋偏不说谢:“好啊,补偿你。”
“说话算数?”程宵澍问。
“嗯。”
大不了再送些贵重首饰,总归安抚师也是要付钱的……
程宵澍却问:“若我吻你,也可以?”
安静半晌,扶在孟椋腰上的手松了些,後背几乎贴在桌上,胡桃木坚硬,有人娇气皱眉。
“说话。”程宵澍摆明不做君子。
孟椋索性仰躺下去,右手抵在alpha胸膛,可不等alpha去捉,便又移到领口,接着忽然攥紧,往下猛地一扯,程宵澍果然措手不及与他倒在一处。
孟椋自下而上端详alpha的脸,细细描摹凌厉眉眼丶挺直鼻梁,来不及勾勒完整,私藏的瘾被暴雨冲刷泛滥,而程宵澍只知怔怔看他,恍若落入梦寐。
美梦还是噩梦?孟椋懒得去猜,只是春情难遣,催促也似勾人。
“愣着做什麽?反悔了?”
程宵澍如梦初醒,需与他十指交扣才算安心,沉声答:“不反悔。”
孟椋得意,怎会妄自菲薄怀疑自己是噩梦,他生得这般出挑,人人都该欢迎他入梦才是。
于是意料之中,他吻他,好生贪心。手掌托着後颈,不容退却一分一毫,舌尖也被啃噬到发麻。信息素慷慨相渡,不分彼此。吻,一枚接着一枚,哪里还是补偿,说是奉送也不为过。
孟椋明白程宵澍忍得辛苦,所以在他越界时连反抗都没有,顺从地任他摆弄,以至于结束後双腿近乎麻木,腿心更火辣辣的痛,即便是洗过澡换上最柔软的睡衣还是一碰就会疼,不得已只能换上程宵澍的衬衣,还要可怜两条长腿平白受冷。
alpha表面怜惜,冠冕堂皇帮他吹气,眼底一抹欲色却暴露本性,孟椋毫不犹豫踩着肩把人踹开,可那一脚不痛不痒,程宵澍只当是按摩筋骨,反倒心情不错。
因为腿疼,孟椋晚饭也吃得心不在焉,看着对面那张脸更是恼火,索性搁了筷子,起身向最近的影音室躲清静。虽然速度堪比蜗牛,但总归是挪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