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走的只有自己的身影,能留下的只有自己的脚印。”
他念了一遍。
轻轻的。
像是在念一首挽歌。
然后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战友们。
看了看远处村口方向。
看了看脚下这片被鬼子的炮弹犁过的土地。
他们也苦。
太行山上的日子也苦得要死。
啃树皮。喝雪水。
子弹不够。粮食不够。
天天跟鬼子拼命。
但至少——
他们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他们知道自己有权利反抗。
他们知道自己是人。
而高原上那些农奴——
连这个都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自己可以不跪着。
不知道自己可以站起来。
不知道自己是人。
这才是最大的苦难。
不是身体的苦。
是——
不知道苦可以结束。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说了一句话。
很轻。但很重。
“以后……以后这些人也能站起来吧?”
赵刚看着天幕。
“天幕说了——七十年后的华夏,人人平等。”
“每一个人都被当成人。”
“不管你在内地还是在边疆。”
“不管你在城市还是在高原。”
“所有人都是人。”
李云龙点了点头。
“那就好。”
“那就值。”
“我们打鬼子不只是为了太行山。”
“也是为了东北那三千万人。”
“也是为了西北那些被军阀欺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