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床,洗漱好。
嬷嬷说父亲已去上值,母亲也出了门。
柳惜月没甚感觉,他们向来都是如此。
各自忙碌得很。
自幼都是谢澜川陪她的。
早食在嬷嬷担忧的目光下她勉强吞了两个小馄饨,便再也吃不下。
不一会儿下人来报,江如晓来探望她。她忙请人进来。
两人一照面,便均是泪眼婆娑。
江如晓忙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小心打量她,“可还好?”
柳惜月勉强笑笑,“姐姐呢?小将军那可有消息?”
江如晓:“前头传信来说他掉进河中激流,但他水性极好,官兵搜寻两日也未见尸体,应该无事。”
柳惜月松口气:“那便好。”
江如晓:“你呢?你可好?”
她已听说谢澜川出了事。
柳惜月闻言撇唇,泪水瞬时滚落,“我难过死了江姐姐,如同被人生生挖进胸口掏了心似的。”
她揪住衣襟,怔愣低喃,“怎么会不难过呢,难过死了。”
柳惜月握住江如晓的手,攥住她的手指,“江姐姐,我总觉得喘不上气。”
两个姑娘谁都不好,悲上心头,不由抱头痛哭。
一阵悲戚。
哭完后,冷静下来。
江如晓替她擦干眼泪,可那泪珠跟连绵的雨幕一般,竟怎么擦都擦不净。
“那你如今打算怎么办呢?”
“我不信他磕坏脑子就对我一点感觉没有。”
柳惜月不死心,她想到昨日种种,觉得谢澜川待她还是不同。她在他怀中时,他明明有感觉。这让她怎么放弃这十余年的感情?
难道让她眼瞧着他娶妻,跟别的女人做那样的事么?
不,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
悲上心头,怎么这样荒唐的事就落在她的头上了呢?
他们明明那样好!
“若是他如何都好不了了,那你准备如何?”
柳惜月怔住,目光木然,半晌才说,“好不了了,不一样也能成亲么?”
不爱她罢了,又不是不能过日子。
她从未想过与他分开。
另一头,谢府。
柳清玉与静坐在身旁的妻子对视一眼,放下茶盏,上好的青瓷磕在紫檀木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柳清玉薄唇拉直,似不解看向对过的伯侄二人。
“谢大人,谢公子,什么叫婚事谈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