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就这么答应,岳凝到了她房中,一定会发现她和谢越分房的秘密。
岳凝察觉到气氛的凝滞,她顺着纾延的方向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谢越,“不方便吗?”
谢越立刻道:“怎么会,正好今晚我还有事要与子敬彻夜相商。有岳娘子陪纾延,是再好不过了。”
魏廉瞪大了眼睛,可迎着岳凝的目光,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纾延接着道:“那我让人把你的枕头送到书房吧。”
谢越垂眼看她:“嗯。”
纾延被他看得有些脸红,连忙避开眼拉着岳凝去花厅里说话。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珠帘之后,谢越也收回目光。
一路向书房走去,魏廉还在他背后絮絮:“我风尘仆仆给你办完事回来,都不配回家睡一觉吗?”
谢越打开门,随手一指,毫无感情:“书房有榻,你知道被褥在哪儿。”
魏廉:“……”
但他魏廉岂是那么好打发的!
“你老实跟我说,你跟嫂子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
谢越走到案后。
“书房不是一直都有你的枕头吗?岳凝陪嫂子过夜,你拉我陪葬干什么?”
谢越转身。
对上他怀疑的目光,他脸不红心不跳:“是你为了躲岳娘子才一定要揽这个送信的差事,如今接了聘书,都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从领你一人的薪酬变成领你夫妻二人的罢了。明遇,这般遮遮掩掩的,可不像你,莫非——”
魏廉手中折扇“啪”地一收,隔案逼近他,“莫非——你们——在我不在的时候吵架了?”
谢越冷漠瞥他。
他登时更来劲了:“你之前推了马赛的评审,就是为了陪嫂子庆生赔礼道歉吧!”
“那天是纾延的生辰,我不需因要向她道歉才陪在她身边。”谢越不紧不慢道。
他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倒显得他大惊小怪了。
魏廉哼了一声,摇着扇子道:“嫂子看到你会脸红,倒也不像吵架的样子。”
谢越一怔:“……你说什么?”
她为他脸红吗?
“呦,”魏廉收了扇子,“这没刮风没下雨的,你忽然就听不清我说什么了?”
“……你今天心情不错,所以专来气我的是吧。”
“今日是有些开心,但不只为自己,还为你。”魏廉不顾他不悦的目光一屁股坐到案上,“明遇,你变了。”
谢越逼他从他的书案上滚下去,“什么?”
魏廉怕再挣扎他真的会拔剑砍他,一撩衣摆,从案上跃下。
“以前的你总是一副随时赴死的样子,几时让身边的人这么牵动你的情绪过?”
听到他最后一句,谢越神色骤黯,往事在记忆里染着淋漓的血色,从来不会消失。
“你倒是提醒了我,”他自嘲一笑,“为将者,情为大忌。”
“情是忌,无情就不是吗?”魏廉不以为然,“更何况,明遇你是真的无情吗?无情者,早便将过往抛之脑后,拿他人的命都当做自己的踏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