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三十五下的时候,江俞淮膝盖弯了弯,差点没撑住。
&esp;&esp;身后的人停了。
&esp;&esp;“起来。”
&esp;&esp;他撑着桌面站直,不敢回头,只是大口喘气。
&esp;&esp;“继续。”
&esp;&esp;他重新趴下去的时候,手臂在发抖。
&esp;&esp;“三十六。哥我错了,请哥惩罚。”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这一下落在最肿的地方,他整个人往前一冲,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esp;&esp;最后一板落下来的时候,江俞淮听见自己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埋着脸,肩膀剧烈地起伏,却始终没有躲。
&esp;&esp;“五十。哥我错了,请哥惩罚。”
&esp;&esp;书房里安静下来。
&esp;&esp;只剩下他压抑的抽气声,一声,又一声。
&esp;&esp;陈斯瑾把戒尺放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掌覆在少年背上,轻轻压着。
&esp;&esp;很久,他开口。
&esp;&esp;“跪好。”
&esp;&esp;江俞淮撑着地,慢慢跪直。他的脸颊还红肿着被眼泪糊得乱七八糟,垂着眼睛,不敢看陈斯瑾。
&esp;&esp;“跪省半小时。”陈斯瑾说,“自己想想,错在哪儿。”
&esp;&esp;江俞淮点头。
&esp;&esp;他跪在那里,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esp;&esp;半小时后,陈斯瑾开口。
&esp;&esp;“起来。”
&esp;&esp;江俞淮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跪得太久,膝盖麻了,他晃了一下才站稳。
&esp;&esp;“过来。”
&esp;&esp;江俞淮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esp;&esp;陈斯瑾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指印已经淡了一些,但还能看出形状。他的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
&esp;&esp;江俞淮的睫毛颤了颤。
&esp;&esp;“挨完打就过去了,不要内疚,不要难过,再严厉,我也是你哥。”陈斯瑾问。
&esp;&esp;江俞淮点头。
&esp;&esp;“但我不会给你上药,不会安抚你,”陈斯瑾放下手恢复冷淡,“这并不代表我不心疼你,很多人在受罚之后贪恋被安抚的感觉而选择再次犯错,但我希望你知道,惩罚是为了让你长教训,让你下次不敢犯错,明白吗?”
&esp;&esp;“哥,我知道了待会我自己上药”江俞淮哽咽的说出这些话,委屈的要命。
&esp;&esp;但陈斯瑾知道自己不能心软,否则功亏一篑,他转身去把药膏给江俞淮拿来,然后才说道:“肿的地方要尽量揉开,要不然会好得慢,我去给你找个冰袋,冰一冰脸。”
&esp;&esp;从冰箱拿出冰袋后,陈斯瑾用毛巾将冰袋裹好防止冻伤,递给江俞淮,开口道:“小淮,你别怪哥心狠。哥真的把你当成亲人才会对你这么严格,也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你不敢完全信任我。”
&esp;&esp;江俞淮连忙打断他:“哥,不是,是我不好,我信任哥的,是我自己没有想明白,是我该打,只求哥不要再生我的气。”
&esp;&esp;“从明天开始,”他说,“每天加一圈。”
&esp;&esp;江俞淮愣了一下,抬起头,心中暗想,哥变脸好快。
&esp;&esp;“三圈变四圈。”陈斯瑾说,“什么时候你能跑到四分半以内,什么时候减回来。”
&esp;&esp;江俞淮张了张嘴。
&esp;&esp;他想说好。
&esp;&esp;他想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