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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esp;&esp;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

&esp;&esp;陈斯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esp;&esp;生气吗？有一点。

&esp;&esp;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

&esp;&esp;他想起少年跑完那三圈之后蹲在地上的样子，想起他走路时发抖的腿，想起他说“我真的很差吗”时候的眼神。

&esp;&esp;他明明知道自己的真实成绩。

&esp;&esp;他明明知道迟早会被发现。

&esp;&esp;可他还是说了谎。

&esp;&esp;你是不信任我

&esp;&esp;周六晚上七点半，江俞淮准时出现在书房门口。

&esp;&esp;他头发刚洗过，还带着一点洗发水的香味。手里捧着那个本子，站在门口，规规矩矩地敲门。

&esp;&esp;“哥。”

&esp;&esp;陈斯瑾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进来。”

&esp;&esp;江俞淮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然后他跪下，膝盖触地，脊背挺直，双手把本子举过头顶。

&esp;&esp;“哥，本周请查。”

&esp;&esp;陈斯瑾接过本子，翻开。

&esp;&esp;最新一页上，少年的字迹工工整整：本周无过。

&esp;&esp;陈斯瑾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

&esp;&esp;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点笑意说：“真的没犯错吗？”他说，“这么乖啊。”

&esp;&esp;江俞淮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那个人在笑。眉眼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温和许多。江俞淮看着那个笑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一点点。

&esp;&esp;他弯起眼睛，也笑了一下。

&esp;&esp;“嗯。”他说，“没犯错。”

&esp;&esp;然后他撑着地，准备站起来。这是规矩，清完账，哥叫起来，他就可以起来，然后坐到哥旁边去。

&esp;&esp;可他的膝盖刚离开地面

&esp;&esp;“我让你起来了吗？”

&esp;&esp;那个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esp;&esp;江俞淮的动作僵在半空，他抬起头，看着陈斯瑾，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esp;&esp;“跪好。”陈斯瑾说。

&esp;&esp;江俞淮的膝盖落回地面。他的心跳开始加快，手心开始冒汗。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明明刚才还在笑，明明……

&esp;&esp;陈斯瑾站起身走到江俞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sp;&esp;然后他抬起手。

&esp;&esp;“啪。”

&esp;&esp;一巴掌落在江俞淮左脸上。

&esp;&esp;清脆的响声在书房里炸开。

&esp;&esp;江俞淮整个人被打懵了。

&esp;&esp;他跪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脸上火辣辣地疼，从皮肤一直烧到耳朵，从耳朵一直烧到脑子里。他愣愣地看着陈斯瑾，眼睛里全是不解和茫然。

&esp;&esp;“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