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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esp;&esp;还没跑半圈，他已经开始觉得累了。

&esp;&esp;腿开始发软，呼吸开始变粗。他想起陈斯瑾说的“调整呼吸”，试着把呼吸放慢、放深，但越跑越喘，根本控制不住。

&esp;&esp;跑到三分之二圈，他快撑不住了。

&esp;&esp;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抬起来。肺像被火烧，每吸一口气都觉得不够。他想停下来，想蹲在地上喘一会儿，哪怕就一会儿。

&esp;&esp;但他没有停。

&esp;&esp;陈斯瑾在旁边。

&esp;&esp;他不能停。

&esp;&esp;他终于跑完了一圈，扶着膝盖喘得说不出话。

&esp;&esp;陈斯瑾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esp;&esp;“休息一分钟。”他说，“然后第二圈。”

&esp;&esp;江俞淮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esp;&esp;“第……第二圈？”

&esp;&esp;“嗯。”

&esp;&esp;“可是……我……”

&esp;&esp;“一分钟。”陈斯瑾打断他，“计时开始。”

&esp;&esp;江俞淮把话咽回去，低下头，大口喘气。

&esp;&esp;一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esp;&esp;“时间到。”陈斯瑾说，“第二圈，开始。”

&esp;&esp;江俞淮咬着牙，迈开腿。

&esp;&esp;第二圈比第一圈更难。

&esp;&esp;他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每一步都在发抖。呼吸已经完全乱了，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拼命吸气，却怎么也吸不够。

&esp;&esp;跑到一半，他实在撑不住了。

&esp;&esp;他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esp;&esp;“别停。”陈斯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走也要走完。”

&esp;&esp;江俞淮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那个人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

&esp;&esp;是在等，等他继续。

&esp;&esp;江俞淮咬了咬牙，直起身，迈开腿。

&esp;&esp;跑不动了，就走，走几步，再跑几步。

&esp;&esp;他就这样一点一点往前挪，终于把那半圈挪完了。

&esp;&esp;第二圈结束，他直接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esp;&esp;累，太累了。

&esp;&esp;他从来不知道跑步可以这么累。比饿肚子难受，比挨打难受，挨打只是疼，这是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esp;&esp;“起来。”陈斯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esp;&esp;江俞淮没动。

&esp;&esp;他不想起来。他想就这样蹲着，蹲到天荒地老。

&esp;&esp;“江俞淮。”

&esp;&esp;那三个字让他下意识绷紧了背脊。

&esp;&esp;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陈斯瑾。

&esp;&esp;那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esp;&esp;“还有一圈。”

&esp;&esp;江俞淮的呼吸顿住了。

&esp;&esp;“第三圈。”陈斯瑾说，“走也要走完。”

&esp;&esp;江俞淮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点不容商量的光，他知道这个人不会让步，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esp;&esp;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esp;&esp;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