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弑父的怎麽可能会是父皇!这不可能!
他几乎快要站不稳了,摇摇欲坠。
他这些年的骄傲自恃,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苍天垂鉴,山河为凭。钦此。」礼亲王苍老的嗓音一口气把最後的话说完,「太元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御笔亲钤。」
数万人的广场上,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反倒是战鼓擂擂,越加的密集,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烦意乱。
太庙广场的四周已经被包围了。
这里到底不是城池,哪怕四门紧闭,也守不了多久。
只是方才离开百馀步的时候,还能听到里头的喧闹和叫嚣,现在怎麽反而彻底没了动静?
「出什麽事了!?」
皇帝焦躁道:「为什麽没有声音。」
「为什麽还不给朕开门!」
祭天随驾的銮仪卫,布防的金吾卫丶府军卫,只听命於他这个皇帝,绝不可能向一个逆贼倒戈。他连令牌都给了承恩公,难道还收拾不了谢应忱这乱臣贼子!?
真是没用!
「皇上。」
龚海更加谨慎一些,「臣再派人进去探探?」
按理说,这个时候三皇子殿下应该已经动手了,无论是胜是败,不可能毫无动静!
怎麽连秦溯也没有出来?
「不探了。」皇帝不想等了,「把门砸开!」
「皇上……」
「砸!」
皇帝高声叫嚷。
「乱臣贼子,反抗者,一律当诛。」
呵。他如今有两万人,还收拾不了一个谢应忱?
龚海:「是。」
他着令一个将士挥动旗帜。
旗语——
破门。
金吾前卫冲在了最前头,十人一组,大力撞击着城门。
咚咚咚!
大门在撞击中砰砰作响,太庙里的百姓们也终於回过了神。
有人高声呼喊道:「先帝显灵了。」
「万岁万岁万万岁!」
咚。
又被淹没在了沉闷的撞击声中。
他们跪在地上,俯身叩首,上了头的亢奋让他们只想为了心中的明主而战。
「拿下承恩公。」
谢应忱喝令,打扮成普通百姓的镇北军将士立刻应声,有两个小将上前一把把承恩公从重重保护中扯了出来。他身後的金吾後卫刚要动,谢应忱朗声道:「金吾卫,有护卫皇城为责,为君王亲兵。」
「先帝遗诏在此,谢嵘是弑君篡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