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海的脸部肌肉紧崩,怒目相视道:「堂堂镇国公世子,敢做不敢当!」
龚海厉声道:「皇上,庞校尉就是人证,求皇上治顾以灿谋逆之罪。」
「人证,臣也有。」顾以灿面向皇帝,不紧不慢地拱手说道,「皇上,臣从昨日起,就未离开过御书房,御书房上下宫女内侍皆是臣的人证。」
「这下,怕是要让龚提督失望。」
什麽!?
龚海的神情有一瞬间错愕。
顾以灿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乖乖道:「皇上,您昨日骂臣骂得极对,臣不该对龚提督如此无礼,不该拖着他游街,也不该骂他去死。您让臣反省,臣好好反省了,一直在御书房外反省到现在,臣错了。」
龚海震惊地看了过去,脑子嗡嗡作响。
见到顾以灿时,他确实想过顾以灿为什麽也来得这麽早,但也只当他是想先发制人。毕竟,庞义信誓旦旦地指认了顾以灿。
就算有一瞬间的疑虑,也被顾以灿给激得理智尽失。
若顾以灿真是一晚上都没有离开过宫城,那麽就绝无可能亲自率兵。
而自己冲动之下,让人指证「是他亲自率兵」,单单这几个字就足以让自己落了下风。
谁说顾以灿是个任性妄为,没脑子的纨絝?!
这一步步的算计简直精妙致极。
龚海嘴唇微翕,思绪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皇帝向李得顺使了一眼色,沉下脸,径直走进御书房。
「你们两个给朕滚进来!」
顾以灿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从龚海的身边走过,还不忘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目光,先一步进了御书房。
不多时,李得顺跟着龚海一同进去,禀道:「皇上,奴婢问过了,顾世子确实在外头待了一晚上。御书房的内侍宫女们都可做证。顾世子除了去净房,没有离开过一步。」
就算去净房,也不可能在这麽短的时间,跑个来回。
更何况,宫门和城门全都关了。
庞义也被带了进来,他跪伏在地上,肉眼可见的在发抖。
废物!
龚海恨不能生剐了他,若非他信誓旦旦,自己又岂会失言。
皇帝砰得放下茶盅,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龚海,你说!到底是怎麽丢的。」
「皇上。」龚海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千机营麾下有三个校尉,就算顾世子不在,也有人领兵。」
「龚提督,」顾以灿嗤笑道,「你方才还说是本世子亲自领兵抢了箭,现在又改口说是旁人领的兵,正话也是你说,反话也是你在说。这回,是你自己弄丢了箭矢要赖本世了的头上,下回,你要是不小心把命给弄丢了,是不是也是本世子乾的?」
「顾以灿,你敢说,你没动过这批箭矢!」
顾以灿言辞犀利地反击道:「说不定是龚提督你私吞下了箭矢,故意要赖在本世子的身上。」
他掸了掸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冷笑道:「是你,图谋不轨。」
「反正都是猜。本世子的猜测还更靠谱些,不是吗?」
顾以灿在气势上丝毫不弱任何人,他走到庞义跟前,鞋尖一脚踹了过去。
「你来说,你真是亲眼看到了本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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