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中掠过一道锋芒,瞧龚海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知道,妹妹成了!妹妹的第一次领兵,大捷。
庞义两股战战,往龚海的身後缩了缩。
「是你乾的。」
龚海紧盯着他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哪怕他坐着,而自己是站着,在顾以灿的身上,他感觉到的依然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气焰。
顾以灿一歪头:「本世子干什麽了?」
他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箭矢是你抢的!」
顾以灿动作利索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抬步朝龚海走去。
在距离他只有两三步的距离时,顾以灿停了下来,他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向前俯身,嘴边带着一种似有若无地笑:「不是……又如何?」
顾以灿动了动耳朵,故意拖长了音调:「是,你又能如何?!」
「没用的老家伙。」
龚海的瞳孔急缩。
他一把揪住顾以灿的领子:「顾以灿,你再敢说一遍……」放狠的话还没说出口,他的手臂被顾以灿一把抓住。
「皇上驾到。」
唱诺声中,顾以灿扭过了他的手臂,啪地一下反手把他按压在地。
「我说,没用的老家伙,你这一套对本世子没用,听懂了没?」
与此同时,是皇帝惊怒交加的暴喝:「放肆!」
「顾以灿,这里是朕的御书房,不是你镇国公府!」
龚海脸上青红交加,面对内侍们惊诧不定的目光,脸皮烫的厉害。
顾以灿放开手,轻慢地用手背在他的衣袖上轻轻掸了掸,直起身来见礼:「皇上。」
轰!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怒火瞬间吞没了他的理智。
「皇上!」龚海的声音压过了他,「顾以灿带兵把丰阳送来箭矢全都劫走了,统共一千万支,一支不留!!」
一千万支箭矢!皇帝脸色大变:「你确定?」
「庞校尉负责运送,亲眼所见。」
庞义「扑通」跪了下来,颤声道:「皇丶皇上,是末将亲眼所见,镇国公世子亲率数千人马包围了末将等。末将等拼死护箭不敌,失了箭矢。」
不会错的。
三羽黑箭唯顾以灿有。
丢了箭矢,若是按军法处置,他前程不保,性命堪忧,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推卸责任。
顾以灿的眸中全是冷芒,声线带着玩味的尾音:「亲眼所见?你确定?」
「末丶末将确定!」
龚海眼神凶狠,声音像是掺了冰渣子:「顾世子,你还有什麽话说?!」
顾以灿好笑地抬手一指:「你信他?」
「你方才也亲口认了的!」
「本世子认了什麽?啧,莫非龚提督老眼昏花,白日做梦了吧。」
顾以灿挑起凤眼,嚣张到让人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