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又鲜又香,好吃极了。顾知灼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高管事眉开眼笑,在一旁说道:「小的这就去吩咐,再去瞧瞧晚膳好了没。」
轰隆隆。
一声闷雷乍响,雷声过後,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仿佛每一下都砸在顾知灼的心尖。
她的不安更重了。
顾知灼捏紧衣袖,突然叫住了他:「高管事,你有铜钱吗?」
高管事怔了怔,不太明白刚刚还在说吃野菜饺子的,怎麽又说到铜钱了?
他也没问,掏出了一把铜钱:「有。」
顾知灼拿了三枚,置於两掌中间,有节奏地轻轻摇晃。
上一世,她在无为子真人的山门前堵了一个月,缠着他收下了自己。
无为子真人是天心观的观主。
正所谓十道九医,天心派一门援道入医,门人医道双修,世人称他们为道医。
公子去世前,她满心扑在医术上,为他续命。
公子去世後,她开始涉猎其他,无为子真人对她倾囊相授,阴阳禄命丶诸家相法,灼龟五兆丶周易六壬(注)她都学了。
「高管事。」
外头有人叩了门,高管事就过去开了,问道:「怎麽了?」
「西院那里收留的客人,听说主家来了,想过来道个谢……」
咚。
三声脆响,铜钱接连落在了桌上。
这是……
顾知灼凤眼一挑,她看着桌上的铜钱,整个人呆住了。
死卦!?
过了半晌,她抬手在三枚铜钱上虚虚抚过。
这卦象极差,意味着,会有大凶之事发生。
「姑娘。」高管事过来了,目不斜视地禀道,「姑娘,西院的客人在外头向您问安。」
客人?
顾知灼眉梢轻挑,朝他看去,高管事就笑道:「是去往翼州探亲的富商,主家姓沈,他们中有人被乡野毒蛇咬伤了脚踝,过来求蛇药。」
「他们生怕蛇毒反覆,又求借宿一晚,小的就做主应了。」
当时刚过申时,高管事还不知道顾知灼会来,不然也不会应下。
「如今他们就住在西院。」
王氏心善,她在世时,经常会在庄子上为周围村镇的百姓施医施药,还特意留出了西院给那些远道而来问医的百姓暂住。
哪怕她不在了,高管事也从来没有怠慢过她的善意。
顾知灼拾起书案上的一枚铜板,在两指间来回摩挲,若有所思道:「有多少人?」
「一共十来人,带着四辆马车,有管事有护卫,他们主家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高管事一一禀着,「他们家管事就在外头,想给姑娘问声好。」
一个姑娘家住在这里,自然是不可能去见的,但知道主家来了,遣人过来问安这也是礼数。
顾知灼站在窗边,朝垂花门的方向看去。
雨丝绵密,一个穿玄色长衫的中年人打着伞站在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