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临也惊得睁了眼,慌忙从榻上站了起来,“祖、祖父?!嘶……唉哟……”
他身上似乎还有伤,起身太急太快,牵扯了养好大半的伤口,痛得他哎哟叫了起来。
刚叫出一声,端木士闻已行至他跟前,一巴掌扇到端木临的脸上,使了十足的力,把刚站起来的人又打倒在小榻上。
端木临捂着脸喊:“祖父!作何又打我!不是都已经领了家法吗?!孙儿近来也老老实实待在家中,没有出门了!”
端木士闻到底是年纪大了,被这一番话气得狠抽了两口气,朝后仰了仰,若不是那提灯笼的老仆把人扶住,只怕他急火攻心直接后仰倒下去。
府中祖父当家,端木临不怕爹娘,就怕这个祖父,一看老人家气得满脸涨红,也不敢辩嘴了,又爬了起来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祖父。”
他戚戚喊了一声,惹得端木士闻又想打人,忍了忍还是放下胳膊,又把左手上的长剑朝端木临丢了去,喝道:“是你派人追杀那姓秦的女子的?”
那剑摔在他脚边,吓得端木临朝后退了一步,随后又听自己祖父问了这样的话,更心虚起来。
他不敢隐瞒,磕巴着说道:“那女子如此胆大,竟敢敲登闻鼓告我,我岂能留她。”
……
端木士闻被孙子这话又气得狠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朝人指了又指,又气又叹道:“你为何还是如此没有脑子!我端木家怎出了你这么个蠢材!”
明明是做了功夫才在春闱上得了名次,他不知小心谨慎,竟还在酒楼里大说言辞,直接就把那篇盗来的文章念了出去。
现在更好,现在更是直接派了家中的死
;奴出府杀人,还被人抓住了!
端木临被养得一身福气,衣着锦绣,见祖父生气仍是一脸无知憨傻。
他又弱弱喊了一声:“……祖父?”
端木士闻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道:“此事有我收尾,何需你派人!派人倒不说了,还派了府里的死奴,带着府上分发的佩剑去杀人!你真是好啊!早不该为你走动关系,你这样的蠢材进了官场也活不过三天!”
端木临后知后觉自己派杀手追杀秦亦铮的事情暴露了,人没杀成,那杀手也行还被人拿下了。
他这时才后怕,急得冒了一层汗,红着眼道:“那,那如何办!祖父,现下可如何是好!这……这是何人发现的?不如,不如一起……”
一句话还没说完,端木士闻气得又一巴掌抽过去,“一起?一起如何?你知道是谁……”
话音未落,又有仆从疾步走了过来,行到门前才停下,喘着气说道:“老爷!那李将军还等在花厅呢,说人留在摄政王府,问您要不要派人去接。
急急赶来的仆从站在门口把话说完。
端木士闻气得变了脸色,又指着一脸惶恐的端木临呵叱道:“孽障啊,孽障!你看,你惹了好大的祸!”
说罢他一甩袖子转身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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