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
谢云舟也咳了一声,他像是倏忽惊醒了过来,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顺手捡起地铺上被沈令姜叠得整整齐齐充当枕头的衣裳,再朝后抛到床上。
沈令姜被几件春衫砸了个满脸,扯下来时才发现谢云舟已经转到屏风后,自个换衣裳去了。
这人又闹什么少爷脾气?
沈令姜腹诽一句,也抖开衣裳穿了起来。
衣裳倒是好穿,没一会她就把自己收拾妥当了。
只是从前系惯了发带,这骤然要她换成簪子还真是不习惯,尤其帐篷里也没个镜子,她抬着手捣鼓了好半天,簪子没簪稳,头发倒是被自己扯掉了好几根。
沈令姜:“……”
谢云舟洗漱好又走了过来,翻着白眼瞪了沈令姜一眼,“磨磨蹭蹭的,你绣花呢?”
刚说完,就见这狡猾的狐狸正与头上一只簪子斗智斗勇,是咬唇皱眉,满头汗。
谢云舟终于笑了两声,嘲道:“蠢笨。”
沈令姜:“……王爷就别说风凉话了。”
谢云舟朝她笑,环胸说道:“求本王,本王帮你。”
沈令姜:“呵。”
这下沈令姜也想翻白眼了。
最后她干脆一把丢开银簪,又抽出自己用惯的发带,以指为梳,将头发全绑了起来。
谢云舟微挑眉,看着沈令姜难得孩子气地丢掉簪子,他捡起桌上的银簪,翻来翻去看了一阵,笑话道:“投了个好胎,生来是个要人伺候的主,自己连簪发都不会。”
那银簪精致,錾刻着卷草纹,其上还缠着几根头
;发,都是沈令姜动作粗暴直接扯下来的。
这头的沈令姜也绑好了头发,听到谢云舟的话后还沉默片刻,末了才冷冷笑出声,“是啊,生来是母不祥的私生女,又遭生父厌弃、兄姐欺辱,真真是个绝妙的好胎!”
说罢她撩开垂在胸前的头发,抬脚就出了帐篷,半分眼神也没分给谢云舟。
谢云舟被怼得一愣,望着手上的银簪笑了起来,自言自语般说道:“……原来是个有脾气的?”
他也自知失言戳了人痛处,可看沈令姜乍然冷脸冷语又觉得有趣。
这人装得能屈能伸,平日说她两声,她还笑吟吟回说一句“您说得对”,乍一看是个任人揉搓的软面团,但实则是绵里藏针,鬼得很。
但绵里藏针,也是“藏”,谢云舟倒是难得看她冷了脸发恼,一时觉得新奇。
……
“王爷!您怎么还没出来!七殿下都出来了!”
正想着,李万里在外面喊开了。
谢云舟终于收回神,也放下银簪,疾步出了门。
李万里候在帐篷外,双手上捧着一把长弓,已经心潮澎拜按捺不住了。
他将弓箭递给谢云舟,又说道:“我和扬名打了赌,今天谁的猎物少,晚上就给对方烤肉!扬名已经骑马进林了,我也得快点去,可不能让这贼小子占了便宜!”
谢云舟笑了两声,拿过弓箭对他说道:“去吧去吧。”
轰走了李万里,谢云舟环视一圈,在帐篷后找到了正喂马的沈令姜。
他提着弓慢悠悠走了过去,问道:“真爱上喂马的活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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