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却不敢做。”靖安侯笑了一声,随后又看了沈令姜一眼,有意无意说道,“只是看王爷将七殿下也带在身边,还以为是……这大楚国君也有此意,若能成,于两国而言都是美事啊。”
沈令姜:“?”
沈令姜愣了,怎还说到自己头上了?
谢云舟也愣了片刻,下意识扭头看向沈令姜,见她脸上已染了些酡红酒意,眸光也是飘乎晕乎的。
嘁……这酒量,半杯就要醉了?
谢云舟笑出声,末了又似笑非笑地望向贺禹茗,继续问:“侯爷往常不是爱多言的人,今天怎的管起本王的私事了?”
靖安侯脸上一僵,忙不迭又说:“岂敢岂敢!王爷就当我是酒后多话吧。嗯……这菜怎的还没来!二位请稍坐,本侯亲自去催一催!这些下人,竟敢如此懒散慢待!”
说完,他提起衣裳,扶着头,似也醉醺醺的,摇摇晃晃就出了船舱。
谢云舟和沈令姜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
靖安侯搞这一通,到底想做什么?真是饮酒闲聊?他也没这么闲吧?
沈令姜撑着额头,又晃了晃脑袋,两眼迷离地看向谢云舟,问道:“王爷,此事何解啊?”
谢云舟被问得一愣,有些尴尬地错开视线,反问道:“殿下如此聪明,你也看不透啊?”
沈令姜没答,只是又晃了晃脑袋,还伸手敲了两下,“头有些晕……这屋里怎么这么热?”
忽地,她心中悬起一丝不安,撑着手臂捞过喝了一半的酒杯,探头轻嗅了嗅。
谢云舟笑话她,“不至于吧,到底是侯爵之尊,亲自下药?”
沈令姜也摇摇头,甩开杯子答道:“确实是药酒,茵陈、佛手、桂花……太多了,闻不出。”
也不知是舱里炭火烧得太足,还是怎的,瞧沈令姜脸上飞红,谢云舟竟也觉得心口腾
;出热意。
“你还懂医?”他一边问,一边起身推开四周的木窗想要换换冷气。
沈令姜笑了一声,坐着没动,只答道:“不敢说懂,久病成医,多知道些药材罢了。”
“你的鬼话可不能全信。”谢云舟刚说完这句,眼神忽然一凝,他猛地一把将最后一扇窗大力推开,探头朝外看。
动静很大,船窗被摔得哐当一响,沈令姜立刻扭头看了去,急忙问:“怎么了?”
谢云舟眼里闪过寒光,板着脸答:“船上没人。”
沈令姜:“?”
沈令姜也皱眉,撑着身体强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往外走。
被迎面吹来的河风刮得面上一紧,船外确实空无一人。灯船已经飘出去好远,连萍上兰舟的大舫都看不见了,只能瞧见水面上粼粼的波光,银白月辉被搅碎在其中。
沈令姜环视一圈,深吸了一口气,回头说道:“好极了,别说人了,连桨都没留。”
“王爷啊,这是大梁的待客方式吗?还怪独特的。”
她这张嘴堵得谢云舟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令姜看他,越看越皱眉,良久后忽然又来了一句,“你也喝醉了?脸怎么红了?”
谢云舟瞪了她一眼,随后又立刻撇开视线,咬着牙狠狠念了一句:“贺禹茗这老匹夫,还真敢下药!”
沈令姜沉默了,许久她才又悠悠念了一句:“这待客之道果然是独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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