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意桉吓的大叫,不停挣扎。
“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割走你哥面皮的是傅老,傅老听命于琼霄公主,你要报仇就去找她们,我是举报的证人,你不能对我滥用私刑…孟菱歌!你的人公报私仇,你瞎了吗,还不快制止她!”
关意桉是不惧痛,不惧死,但前提是他报仇雪恨成功,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受伤害的只有他一人,叫他如何能不气不怨不愤怒?
可他除了咆哮尖叫外,什么结局都改变不了。
腐逝蛇在他的两条手臂上各咬了一口。
孟菱歌淡定地看着他,“犯人用毒蛇伤人,却不小心伤到自己,真是报应不爽。张师爷,你说是不是?”
他身旁年轻太医模样的人点头道:“皇后娘娘说的对,此等要犯穷凶极恶,属下定会提醒柳大人严加看守,尽早按法处置。”
“张师爷?”关意桉上下打量,“你不是太医?”
孟菱歌淡淡浅笑。
“本宫给你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都察院的张师爷,专门负责琼霄公主府案件,如果你提供的情报准确,能早点将琼霄公主等几名要犯擒获,张师爷应该会让柳大人看在你举报有功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
“你连师爷都带来了。孟菱歌,真有你的。”关意桉恨地咬牙,“可是我明明看到毒蛇咬了你,你刚才的面色也是中毒之状,为何这些都是假的…”
“张师爷不是太医,我却是真的大夫。”
绿水冷声道:“弄点无害的药物,造成中毒的假象,以及伪造一个毒蛇咬痕,对我来说并不难。从我将皇后娘娘的行踪透露给你开始,你就已入了陷阱。关意桉,你输了,你将为你的种下的恶果付出代价。”
“我没输!我不会输的…孟菱歌,你这个骗子,有本事现在杀了我,你不杀我,我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杀了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子…”
关意桉歇斯底里的叫唤,想激怒孟菱歌。
他的脸已经没了,实在不想身上的皮肤也溃烂生疮,也不想再这么痛苦悲哀的活下去。
孟菱歌站在关意桉两步开外,看着关意桉平静道:“别急,等你偿还了你犯下的罪孽,本宫会让你死的。”
眼下,想从关意桉这里获得的情报都已经到手,关意桉确实没什么价值了。
此人狡猾奸诈,直接杀了确实一劳永逸。
但关意桉对冬青与郑青山太过残忍,孟菱歌也不想让他死得太轻松,至少也得让他体验一番腐逝蛇的毒性后,再以死赎罪。
这一回,刑部监牢,重兵把守,又不可能有第二个琼霄公主相救,她就不信关意桉还能逃出生天。
“带走!”
孟菱歌吩咐后,侍卫便将关意桉捆好,往寺庙外押送下山。
绿水走到孟菱歌身边,跪下道:“奴婢多谢皇后娘娘擒获凶手,为我大哥主持公道,往后绿水这条命就是娘娘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快起来。”孟菱歌将绿水搀扶起身,“本宫捉拿关意桉,并不单单是为你大哥。再说若不是有你的药,今天也不会这么容易骗到关意桉。”
将绿水眼角的泪水擦去,孟菱歌见她还捏着毒蛇不放,连忙让侍卫上前收走。
“往后这种事让专业的养蛇人来干,你一个姑娘家被咬到了怎么办?”
绿水嘴角绽开笑意。
“我提前服下了解药。报仇之事,必须亲自动手。”
只要能给大哥报仇,莫说单手制毒蛇,纵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甘之如饴。
亲人
乡下齐家。
齐大顺与妻子周氏从外面回来,看到厅堂桌上的白瓷碗下又压着一张百两银票。
灶房锅里早上刚刚烙好的大饼也少了两张。
周氏把银票揣到怀里,指着锅就骂:“这到底是哪个丧了良心的黑心肝,偷到我家来了!外头那么多有钱人你不偷,偏要偷我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人?”
知道不会有人回应,她又指着齐大顺大声道:“齐大顺,我这一锅一共烙了十二个大饼,本来够一家人吃两天的,现在少了两个,房里那个老不死的就别吃了,在家也不顶用,来贼了都不知道,吃了也白吃!”
齐大顺连忙拉了拉她,将手指竖在唇前示意周氏小声点。
“娘都两天没吃了,再饿下去只怕会出事。一百两银子,能买几千张大饼了,你再嚷嚷,让老二他们几个知晓,肯定会要来分银子的。要是让她听到了,这好事可就轮不到咱俩了。”
两人眼神相接,全是算计与贪婪。
最后这个她没说名字,夫妻两人却都知道说的是谁。
他们一家从祖上下来就一直是种地为生,生活贫困潦倒。齐父齐母一共生了七个孩子,饿死了两个,除了三丫被送进宫外,剩下的四个要么就嫁在附近,要么分家另过,都离这老宅不远。
老宅是齐父死后,留给齐大顺的,唯一的条件就是齐大顺负责赡养瘫痪的齐母。
前些时日,有官府上门搜人,兄弟几人家里都搜了个遍,他们问官兵才知道多年没有音讯的三丫犯了大罪,成了朝廷钦犯。
官府没有搜到人,临走时警告他们,若是有三丫消息,务必上报,否则以同党论处。
眼下这个趁他们下地干活就偷偷来家里,放上一张银票,取走一点干粮的人,不用细想他们也清楚,肯定是多年不见的三妹,官府通缉榜上的寒翠。
可他们在家中里里外外地搜过了,都没见到人。问瘫痪的齐母,她也说不清楚。
齐母瘫痪后,他们夫妻照顾得不尽心,稍有点不开心就饿齐母两天,周氏每次给齐母换弄脏了的衣裳被子时,都会上手打骂,时间久了,齐母身心俱伤,已经有些老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