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菱歌虽看起来虚弱,但依旧保持理智,有条不紊的安排手下人。
侍卫们满面担忧,却不得不按她的吩咐办事。年轻太医在一边长吁短叹,似乎在担心自己大难临头。
孟菱歌面色冷静看向关意桉,“本宫早就怀疑你的身份,只是可惜暂时还未找到证据,却先命丧你手。关意桉,既然本宫今日注定魂归西天,至少得让本宫做个明白鬼吧。”
关意桉看孟菱歌死到临头,还关心别人,就非常不爽。
这女人在他面前总是这么冷静理智,就连要死在他手里都这么不痛不痒,弄得他跟个跳梁小丑一般。
现下见孟菱歌有话要问他,才找回两分喜色,眉眼得意道。
“当然。看在你最终死在我的手上,死前最后见的人也是我的份上,你想问什么,我都不会隐瞒。不过,你得快一点儿,要是没问完就一命呜呼,可怨不得我。”
孟菱歌面色更加难看,似乎毒已入体,强撑着问道:“我的丫头冬青,是死是活?你把她怎么样了?”
关意桉一声嗤笑。
“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大事,竟是关心你那个傻丫头,你若不说,我都除些忘记她了。话说那丫头真不是一般傻,你说她忠心吧,我稍微一哄她,她就把你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你说她叛主吧,她宁死都不愿帮我一起对付孟府。我带上她的目的就是想利用她啊,可她宁死都不愿意,你说我能把她怎么样,当然就只能将这个没用的废物处理掉了。”
关意桉见孟菱歌的眸光里终于有了他期待的悲痛之色,忍不住面露喜色,精神亢奋。
“若实在要说她有点啥用处的话,就只有暖床还凑和。你还不知道吧,她抢先喝下我给你准备的堕胎药,本就伤了身子。又为了哄我用身体来讨好我,结果满床都是鲜血,她却只是担心我不满意…还有,她针线活还行,我脚下这双靴子就是她亲手绣的,她快咽气时,还叮嘱我记得穿…”
孟菱歌已是不忍再听下去,冬青是个单纯又痴情的姑娘,若是遇到良人,肯定能幸福快乐地过一生,偏偏遇到关意桉这个畜生。
孟菱歌闭了闭眼,将眼泪咽了回去。
“禽兽…冬青的尸骨在何处,葬在何处?”
“尸骨?”关意桉摇了摇头,冷声笑道。
“你这问题可为难我了。当时她还剩余一口气,我将她扔到山上。那山中虎狼毒蛇无数,我也不知道她最后是葬身狼腹还是被老虎分食。你要是想找回她的尸身安葬,就只能将那山中猛兽全都猎杀,不过现在都过去好几个月,就算杀了猛兽,应该也找不回什么了。”
成功
孟菱歌声音提高了一点,厉声道:“你把她扔到哪座山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冬青的尸身一直曝尸荒野,主仆一场,她想方设法,也得给冬青留最后一点体面。
“瓶瀑山。”关意桉说完依旧不忘记嘲讽:“问那么清楚有什么用?你马上就能与她见面了,如此主仆情深,到了下面应该还能再续主仆之情。”
孟菱歌不与关意桉争执,冬青的事情问清楚了,如今就只剩下琼霄公主府的问题。
得趁关意桉如今得意的时候一次性问出来,否则等他情绪恢复,再想撬开他的嘴,极其不易。
“你的脸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傅老既然有换脸之术,要想为你恢复并不难吧。你为什么不去找她恢复?”
这几个问题问到关意桉的痛处,关意桉本不想回答。
但想到孟菱歌就要死了,他却还未发泄够恨意。便将这些问题又归罪到孟菱歌身上。
“这当然是你的功劳,杜远华为了维护你,打伤了我的脸,本来傅老都已经为我修复好了。但我与琼霄公主说了对付你的计划后,这疯女人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竟然把这事通知了孟行渊,害的我被你爹抓走,喂了哑药,又被他的两个侍卫送往偏僻之地。我为了脱身,使手段杀了侍卫的同时,脸被侍卫抓烂,那张郑青山的面皮再不能使用。”
“我猜琼霄公主定是猜到温止陌造反会成功,所以提前讨好孟府。你说说,我好不容易得一张新的脸皮,却被你爹的侍卫损坏,最后又因为孟府的关系无法再得到修复,这难道不是你们孟府造的孽的吗?”
他充分发挥胡扯蛮缠的本事,不说自己的害人之心,只谈孟府如何影响他的计划。
本以为说完后孟菱歌会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孟菱歌不知是被蛇毒攻心,整个人毒傻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起来,你的脸皮损坏确实与孟府及琼霄公主脱不了关系。只是可惜琼霄公主带着傅老与寒翠逃得不知去向,傅老又有换脸的本事,三人改头换面,千变万化,无人能捉拿到她们。你杀了本宫,孟府的仇算是报了,这琼霄公主府的仇,这辈子却是报不成了。”
关意桉听到孟菱歌认同他,心中一口恶气出了的同时对琼霄公主的不满又迅速填了进去。
“官府这么多人,哪至于抓不到三个弱女子?三人中的寒翠,是我幼时的邻居。她在家虽被父母欺负压榨,内心深处却还是渴望亲情的,去她父母家蹲守,只要寒翠不死,就肯定会回去看看。还有琼霄公主,当初我在她府上时,她曾与我说过,她在乡下有几套私宅,是登记在一个远房亲戚名下。从这方面去查,便能马上查到她们的藏身之地。”
关意桉在琼霄公主府尽心伺候时,是颇得琼霄公主欢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