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止陌点头,以为孟菱歌也是想以此来说服他。“夫人,莫非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孟菱歌压低声音道:“夫君说月娇萝之过不能用救人之功相抵,但月前辈若是能挣更大的功劳呢?如今两军僵持,皇上又拿大臣性命要挟,若月前辈能帮助夫君以最小伤亡取得成功,此等大功应是能抵伤人之过了吧?”
她的声音只有相隔较近的几人才能听到。
月娇萝虽是可恶,但现在温止陌再坚持下去,救了她三妹的月娇蔓便会先死,她不愿看到这种结果。
但温止陌为她出头,她更不能不知好歹的去求情。
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将这件不好的事情转为好事。
温止陌似在犹豫,月娇蔓马上斩钉截铁道:“只要能放过我师妹,但凡我能帮忙的,定当全力以赴。”
强行攻进皇宫,敌我双方会有很多将士伤亡。
等到宫内弹尽粮绝,百官无法保全。
若能以最快速度减少伤亡获胜,自然是莫大的功劳。
温止陌道:“若是如此,本王可以答应月前辈一个要求,包括放了她师妹。”
月娇萝本想说不要孟菱歌假好心,可想起她这么一个大美人要是没了右臂,就成了美玉有睱,只好扭过头去,暗自生气。
接下来要讲的事情至关重要,此处人多嘴杂,不适合商议。
温止陌吩咐任炀带其他人去休息,众人只听孟菱歌上去低声劝了几句,北疆王便怒气顿消,一个个心下对孟菱歌更加佩服,顺从的跟着任炀离开。
孟菱歌等人散去,才看着温止陌道。
“我听你说过,月前辈挖地道特别快,但是带人出来费力又凶险,没办法将文武百官救出来。可要是我们不带人出来,而是带人进去呢。”
“百官之中文官占多数,不会武功,在地道内爬不快,要靠月前辈协助,但要是我们带的人都是会武功的江湖人,是不是就简单多了?只需将地道打通到皇上所处的勤政殿,擒贼先擒王,杀了狗皇上,官兵无主可护,自然就不会再拼死抵抗。”
叶孤鸿听完后摩拳擦掌道。
“不错。老头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皇宫被层层把守,我们杀进去要浪费太多兵力,才能到达皇上跟前,可若是走地道,不费一兵一卒,光凭我们这些好汉便能将狗皇上给吓死。月娇蔓,挖通去勤政殿的地道要多久?能将我们这一批武林中人都带过去吗?”
月娇蔓沉吟道:“上次救那位姑娘时,去冷宫的地道还在,只需要再延伸挖到勤政殿,半天时间就能办到。但在地道通行,并非有武功就行,对内力与体力都是极大的考验。若是有人半途体力不支,堵住地道,就会成为其他人的负累。地道狭小,若是爬得慢,窒息昏迷便有性命危机。”
这就有点难办了。
地道内的情况他们都未经历过,谁都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够坚持到最后。
而且去的人多的话,只要有一人倒下,就会影响全部人员的计划。
仅容一人通过的地道,既不能将他丢下不管,又不能从他身上爬过去,或者将他拖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温止陌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务必
温止陌沉吟半刻后,看着众人道。
“既如此,那就本王去。军营先做好计划,到时间各个宫门都派兵攻打,官兵忙于对付,勤政殿内除了皇上的暗卫与太监,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本王的身手,足以应付。”
参与行动的人不仅要通过地道,还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杀了狗皇上。
但去的人又不能太多,否则在地道中出了差错,根本就到不了勤政殿。
所以体力内力必须上乘,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叶孤鸿带来的武林人士虽有不少武功好的,但温止陌对他们都不太了解,无法确定他们一定能通过地道,此行凶险,亦不好令众人以命相试。
温止陌相信自己的身手,而且只有他跟着月娇蔓,纵便在地道中感觉不适,也能及时退出,不会被人群堵在半途。
“可是,那太凶险了。”
孟菱歌听闻温止陌单独前去,不由忧心忡忡,官兵要应对虎翔军,但皇上身边肯定还有不少暗卫及太监。
那些暗卫的身手应该都不差。
温止陌从攻入京城后已经彻夜未眠,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叶孤鸿爽朗一笑,对孟菱歌道:“小丫头,若是让我徒儿一人前去,确实凶险。可你们怎么把我这个老头子给忘记了,此等大事,当然得我们师徒联手,才能所向披靡。”
“师父,您还是…”温止陌正准备开口阻拦,给任孤鸿安排安全的差事。
“怎么,现在翅膀硬了,看不起师父了?”
叶孤鸿打断他的话,“师父到底是武林第一人,闯勤政殿这等热闹之事缺了谁都不能缺孤鸿掠影,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师父给你应付暗卫,你直取狗贼小命!”
任孤鸿语气不容置疑,温止陌知晓他这个师父最爱凑热闹,这事没让他知道还好,让他知晓又不让他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再说有师父助他,胜算确实大一点。
当下只好应声道:“那师父可别逞强,要是在地道内感觉不对,就马上告知徒儿,我们及时撤出来另想办法。”
叶孤鸿豪气冲天道:“放心。师父最是贪恋红尘,若无绝对把握不会主动请缨。你小子管好自己就行。”
温止陌听罢,不再多话。
转头对月娇蔓道:“事不宜迟,麻烦月前辈尽快挖通地道,至于令师妹,本王会令王妃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