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无法狡辩,只能抓着孟菱歌名分这点缺陷不放。
世家大族,最重规矩。
北疆王以后还要称帝,他将后宅交给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不仅未婚先孕,还要让其当王妃,简直是贻笑大方。
温止陌闻言却丝毫不慌,反倒看着孟菱歌宠溺的笑了笑。
“谁说本王与王妃未成亲?”他伸手入怀,取出一纸凭证。“这是本王与王妃的婚书,白纸黑字一目了然,八月前的二月二十四,是本王与王妃大婚之日,当日满城轰动,众人皆知。”
将凭证交给身旁之人,让他们一一传递观看。
“本王身边这位便是孟府嫡女孟菱歌,是本王明媒正娶,千方百计求来的王妃,安顺王府落难,是她不离不弃,助本王摆脱病症,恢复神智。这几个月在军营,亦是她为本王献良计,供物资,才令本王战无不胜,顺利走到这里。”
温止陌目光如炬地看向月娇萝,“你说她凭什么,你说她配不配?这天下间,除了她,还有谁配?难道是你这个居心叵测,玩弄感情的人…”
月娇萝被他逼问的步步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可能…他们都说你没有王妃,所有我才…你之前的王妃不是和离了吗,和离的怎么还能算…”
不只是他,场内众人除了知情的任炀与两个丫头,其他人都一样惊讶。
他们之前没见过孟菱歌,但温止陌成亲两次的事情不是秘密,八个月前应该是他第一次成亲,但听说在安顺王府出事后两人就和离了,那女子伤心过度,远离京城。
原来竟是一直都待在军营,成了温止陌的红颜知己。
温止陌一声轻笑,看着众人道:“本王与王妃从未说过和离之事。本王都反了狗皇帝,要夺他的帝位,还要将他说的话当回事吗?”
众人一想也对,婚书还在,男女双方都未同意和离,狗皇上说的算个屁呀!人家都要反了,谁还听皇上的啊!
月娇萝本想抓住孟菱歌身份这一点不放,谁知她的身份被温止陌公开后更加无懈可击。
月娇萝一下子泄了气,心中暗怪这两口子不干人事,不早点说清楚,要是早知道孟菱歌与温止陌之间是明媒正娶,感情这么牢固,她也不至于才见温止陌两面便美色诱惑。
浑然忘记了暗卫唤孟菱歌王妃时,是她自己不愿相信。
月娇蔓见师妹手上伤口还在流血,挡在月娇萝身前道:“北疆王,我师妹年幼无知,得罪了王妃,但现在她已经受了处罚,还请北疆王看在我曾为你救人的份上,放过她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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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绿林好汉本是跑来给月娇萝出头的,折腾到现在才听明白情况。
原来是月娇萝胆大包天准备色诱北疆王,结果却被人家夫人抓个正着,这事本来就够丢人了,月娇萝不息事宁人,还煽动他们前来要个公道,害的他们跟着一起丢人。
众人都低眉垂首,不想再为月娇萝说话。
叶孤鸿看了半天热闹,还有点意犹未尽,但月娇萝是他带来的,在场中人,就他与冲突双方最熟,此时不说点什么缓解矛盾,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走上前充当和事佬。
“好徒儿,此事为师也有责任。月娇萝冲动任性,但到底没造成什么大的恶果,依师父看,此事就算了吧。”
“师父,别的事您说话都好使,但敢伤本王的王妃,绝对不能算了。”
温止陌不客气道:“之前的事王妃已处置,本王可以不追究。但刚才那一剑,要是本王再晚到眨眼功夫,本王的王妃与孩子只怕都已丧命,这等大错,纵便看在师父的情面,再加上月前辈之前救人的功劳,都不能抵过。”
叶孤鸿被呛了一下,却并没有多生气。
温止陌对孟菱歌极其在乎,结果他在场却没有护住人,确实没有资格求情。
他讪讪一笑,退到一侧。
月娇蔓见月娇萝手上伤势血流不止,温止陌还不愿放人,不由急道:“那北疆王到底还想怎么样?”
温止陌冷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是用右手挥剑,伤我夫人,只需自断右臂,本王便不再追究。”
“什么?”月娇蔓与月娇萝双双变了面色。
月娇蔓大声道。
“北疆王,你欺人太甚!若不是应你师父相邀,我与师妹本就不会跑这一趟,就不会有这场无妄之灾。我到了后彻夜未休,深入冷宫为你救人。结果你却要逼我师妹断臂,北疆王就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吗?”
月娇萝见温止陌眉眼冷峻,知道此人是来真的,顿时没有之前的嚣张,躲在月娇蔓身后,咬唇不语。
温止陌面色不变道:“月前辈为本王救人,本王感恩在心,只要本王能拿得出的谢礼,本王绝无二话。但相比月娇萝伤王妃之事,并不能将功抵过。”
他将地上的剑捡起,递给月娇萝。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本王帮你?”
月娇萝含泪摇头,双手躲到身后。
月娇曼心痛地要命,视死如归地挡在月娇萝身前。
“要动我师妹,除非我死!”
她哪里是北疆王的对手,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置月娇萝不顾,温止陌的剑缓缓上移至月娇蔓的脖颈。
叶孤鸿与其他武林中人都坐不住了,纷纷准备上前求情。
“夫君且慢。”第一个开口的却是孟菱歌。
她将温止陌手中的剑拿开,轻声问道:“这位是不是就是你与我说的擅挖地道的月前辈?将我三妹救出冷宫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