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宠幸一番再做定夺,既能查证惜嫔是否完璧,又能将这颗废棋再充分利用一番。
楚公公闻言便知皇上的想法,应声道:“奴才稍后便通知敬事房安排。惜嫔娘娘,是不是高兴的傻了,赶紧谢恩哪。”
孟夕瑶已被吓得面色发白,她被一个老东西,一个老太监像打量货物一般,皇上那布满皱纹的手略带侮辱的在她脸上轻拍,令她的皮肤一阵颤栗,深感恶心。
给这老东西侍寝,真会生不如死的。
还让她谢恩?
谢他大爷!
皇上眸中色欲昭然,今日这场面已非她能掌控,如今不论她是迎合还是推拒,都改变不了结局。
她强忍屈辱假意迎合,老东西照单全收。
她坚决推拒誓死不从,老东西暴虐无道。
唯有以她爹尸骨未寒之事作借口,方有希望拖延一些时日。
孟夕瑶马上磕头道:“皇上厚爱,臣妾感激涕零。但家父惨死在外,尸骨未寒,身为人女,孝道至上。还请皇上体恤,待臣妾守孝期满,再行侍寝。”
父丧可守孝一月,但是否需要侍寝,决定权还是在皇上手中。
孟夕瑶的回答出乎皇上与楚公公的意料,皇上的嘴角挂上一丝冷笑,冷哼了一声。
楚公公明白皇上这是生气了,淡笑着对孟夕瑶道:“惜嫔娘娘有所不知,守孝期间,并无不能侍寝的礼制。皇上金口玉言,您可不要恃宠而骄。”
这金月国的规矩都是皇上定的。皇上现在不想有这一条礼制,那自然就是没有的。
孟夕瑶依旧坚持道:“臣妾痛失家人,神思恍惚,恐无法侍奉皇上,望皇上开恩,另择良日。”
“贱人!”皇上见孟夕瑶接连推拒,怒火中烧,突如其来的一个耳光猛的甩在孟夕瑶脸上,将其打的扑倒在地。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让朕另择良日?可笑,朕看你不是要守孝,而是今日与别的男人私会,已非完璧,所以才不敢侍寝!”
杖毙
“不是,臣妾没有!”孟夕瑶捂着脸,极力争辩。
这老东西恼羞成怒,竟然如此毁她清白,实在是恶毒。
“臣妾今日回宫,是在宫中侍卫及嬷嬷的陪同下,小贼闯入马车时还有我的丫头芸儿也在马车内,他们只是用刀挟持了我,与臣妾并无任何肌肤接触,皇上可召他们过来,问明真相。”
孟夕瑶并未提及孤砚。
一来她并不想让孤砚看到她这么难堪的一面,二来皇上既然知道今日之事,肯定也是知道孤砚当时在现场,皇上想召见他自会召见,皇上没说到此人,她主动提及另一男子,恐皇上又给她泼别的脏水。
皇上双手背到身后,眼角瞟了一眼孟夕瑶。
“你既然清白,为何没有第一时间禀告朕,反倒叮嘱下人不可声张,这不是心虚是什么?被外男挟持于私密的马车,贞节烈女就应该刎颈自尽,以示清白,而不是像你这样隐瞒众人,遮遮掩掩。”
孟夕瑶深身发冷,却依旧冷静道:“臣妾无罪,既未失贞节,亦未任何越矩之举,为何要刎颈自尽?旁人不信我,是他们的事,凭什么要臣妾以命自证?”
皇上转过头来,再次打量她。
凉意森森道。
“孟家女,果真都不是省油的灯。做错了事,不认罚,不认罪,还敢不侍寝。别说朕没有给你机会,你今夜侍寝,若是还有落红,此事朕就从轻发落,可你若拒不侍寝,那就别怪朕将你按秽乱宫闱之罪处死!”
楚公公在一旁搭话道:“惜嫔娘娘,您是聪明人,应当分得清孰重孰轻,侍寝宠幸与秽乱处死,一荣一耻,可都在您的一念之间。”
其实孟夕瑶不同意侍寝,皇上还是可以硬来,别说等到晚上按规矩办,就算他现在在这勤政殿将孟夕瑶给强上了,也无人能阻拦他。
只是孟行渊刚惨死不久,还是不宜将事情闹得太难看,本来朝中近来质疑声就高,这个时候还是稍微得注意点儿。
现在就看孟夕瑶聪不聪明,识不识相了。
孟夕瑶看着面前两人,止不住的发冷。
她不想死,更不想死得这么丢人。
心下劝自己忍一口气,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同意侍寝算了,可看着皇上那老态龙钟的身体,再想起今天见到的孤砚,她这口气还是忍不下来。
“臣妾说过,臣妾无错无罪,臣妾的爹尸骨未寒,更不能侍寝。我爹是为朝廷剿匪而亡,如今连尸身都尚未找回来,皇上便如此逼迫臣妾,既不顾礼制,又无中生有,毁臣妾名节,实在让人心寒!臣妾两个都不选!”
皇上看着孟夕瑶坦然又固执的样子,不由笑了。
真是不知死活。
好久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比起一时欲望,他更享受于将有胆气有血性的人高高昂起的头颅用力的压下去,让她再也抬不起头来。
他双手击掌,笑道:“朕倒不知,孟行渊的女儿如此有血性,竟敢与朕叫板。楚公公,还等什么?传下去,惜嫔私会外男,秽乱宫闱,明日午时公开杖毙。朕明日会亲自到现场观刑,看看惜嫔还有没有现在这般硬气。”
楚公公长叹一口气,“惜嫔娘娘,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奴才把这话传出去,到时说什么,可就都迟了…”
孟夕瑶咬紧了双唇,一个字都不说。
还好这老东西只处置她一人,并不会连累孟家的亲人。
她真怕她忍不住破口大骂,老东西到时迁怒孟家人,连累娘与小弟。
所以哪怕把唇咬出血来,她也不敢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