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关意桉提出详细计划,并且成功解决掉孟菱歌侍卫的马匹红樱,又许诺将孟菱歌的婢女骗出来,充当人质,他才动了心。
毕竟他与手下蹲守了几日一无所获,能多一个人行动报仇自然能更快一点。
至于将孟菱歌弄到手后怎么分配,自然是他人多他说了算,这人要是不服,便将他一道解决了。
就这样,关意桉与萧松岩两个人各怀鬼胎,各有算计,就这样狼狈为奸的坐到了一块儿。
关意桉知晓冬青对他有点好感,便选择在杜老夫人生辰当天,府中人员最杂,最繁忙时派人给冬青送了一封信。
信中只是说他要离开江南了,想见她一面,那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便傻乎乎地避开孟菱歌,偷偷赶来了。
两人的计划第一步完美成功,现下萧松岩想先将冬青毁容,关意桉却不同意,令这对临时合作的队友瞬间剑拔弩张。
萧松岩满脸怒意,关意桉却是笑意盈盈。
“不知萧兄,可曾钓过鱼?”
同道中人
“钓鱼?”萧松岩皱了皱眉:“不曾。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
他一个京城富贵公子,平时读书练字,闲时聚会游玩,他还要偷摸着寻花问柳,哪有空干那等无聊之事?
再者,钓鱼与眼前的事情有何关联?
关意桉另一手抽出萧松岩手中的尖刀,放在掌心把玩。
“我钓过。这钓鱼呢,最讲究的是钓饵,只要钓饵用对了,新手都能钓到大鱼。当然钓饵不仅要合适,还要是完好无损的,若是钓饵被其他鱼儿已经咬过,被损坏了,那些机智的大鱼便不会上钩。”
“如今孟菱歌还未到手,你就将婢女这个钓饵给破坏了,岂不是会吓跑我们要钓的美人鱼?萧兄且再忍耐一下,只要大鱼到手,这鱼与鱼饵便都任你处置。萧兄说是不是?”
他笑得温和文雅,桃花眼里的寒意却令人发颤。
萧松岩慢慢坐了回去,笑意森森。
“哈哈哈…郑兄定然是钓鱼高手,经验丰富,在下佩服。”
他面上在笑,心里还是不高兴,也很不服气。
孟菱歌还没到手,捉到的一个小丫头都不让他碰,还扯什么鱼饵钓鱼,真是毛病太多。要不是抓捕孟菱歌还用得上这小子,他早就让关意桉闭嘴了。
马车越行越慢,关意桉将冬青身上的头饰与首饰全部取下,到一个路口便丢下一件。
从京城到江南来的路上,为了安全,冬青与秋蓝都没用过什么佩饰,到了杜府后,孟菱歌入乡随俗,天天打扮得与表姐表妹们一样花枝招展,两个丫头也是满头珠翠,所以马车拐了多个路口,首饰还没有丢完。
也正是幸好如此,冬青才得以衣裳整齐。先前萧松岩与关意桉商量的是,若冬青的首饰头饰太少,扔完之后,再扔冬青身上的衣裳。
丫头们的佩饰大多都是一些不值钱的陶珠铜器,关意桉又特意丢在角落处,一时半会不会被人捡走,但对于一向谨慎又急于找人的孟菱歌来说,绝对会留意到的。
最终马车停在一幢破旧的客栈,这是萧松岩最近的落脚之处。
由于价格太过低廉,这客栈基本没有什么安全保障,只有一个老头坐在柜前昏昏欲睡,看到侍卫抬着个姑娘上楼,他也没有阻止的意思,看来是懒得管这闲事。
关意桉双手背到身后,交并在一起,低着头走在萧松岩旁边,从掌柜的视角看,好似他被萧松岩押着往前走。
萧意桉之前想好的借口都没用上,几人便一齐上了四楼的房间。
他心道,破烂地方还是有破烂地方的好处,这客栈一来没人多管闲事,二来到处是破窗破门,真有对付不了的危险,逃跑也比别的地方容易。
他却是不知晓,自他与关意桉达成合作开始,他便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了。
“我与萧兄留在这里就可以了,这两位兄弟就在楼下等着,等到孟菱歌一来,就告诉她只准她一人上来,否则就只能给她的婢女收尸。”
“为何要他们都下去?一人在下面守着就行,还有一人得保护我。”
萧松岩安全意识还是有的,他现在一只手动不了,得靠手下护着。
关意桉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耳朵轻声道:“萧兄这是不信我?在下虽不才,但对付两个弱女子还是不在话下。孟菱歌短时间内赶不到,闲着也是闲着,我带了美酒佳酿,与萧兄小酌两杯,顺便探讨一下大火烹鱼的技巧。”
大火烹鱼四字他说得格外抑扬顿挫,再加上先前他将孟菱歌比作美人鱼,萧松岩哪还有听不懂的。
萧松岩的眸光瞬时来了精神。
没想到这个郑兄也是同道中人,对美人的兴趣与琢磨不在他之下。
他这些时日囊中羞涩,酒色都已有月余未沾。如今光有美酒就够令他惊喜的了,还有同爱好的兄弟与他一同探讨香艳之事。
实在是妙哉!
只是…
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还是有些许不放心,万一得手后,这兄弟对他起了歹心,要独占孟菱歌怎么办?
关意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扬眉一笑道:“这房子隔音不行,你若是担心,到时大吼两声,你的侍卫听到就能马上上来。”
说罢,关意桉伸手入怀,取出两壶小酒,竟然还掏出了一只烧鸡。
烧鸡的肉香与小酒的醇香,令几天没吃好的萧松岩食指大动,他再不犹豫,摆手让两个侍卫退下。
萧松岩跟着关意桉坐到简陋的桌前,接过关意桉递过来的小酒,便饮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