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菱歌也不知他说得到底是真是假,可她有自己的原则,不管此人说的是真是假,她都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帮忙。
她断然拒绝道:“我虽带了侍卫,但到底是女流之辈,与公子同道不成体统。郑公子可以去买一张地图,或是请一个熟悉地形的引路人,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若是银钱不够,我可以给郑公子出这一笔钱。”
关意桉面露失望,苦笑一声道:“姑娘说得对,是在下逾越。”
他遗憾的看了一眼孟菱歌,便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冬青看着他有点萧索的背影,将碎银收回荷包,忍不住道:“郑公子人蛮好的,昨天客栈里其他人都嫌我们找人太吵闹,就只有郑公子陪着我们去找寻小姐,还安抚了其他的客人。”
秋蓝也道:“小姐对别人态度都好,怎么就是对郑公子这么大的敌意?”
孟菱歌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与他认识不到一天,你们两个都向着他说话,陈洛也相信他,甚至把我们要去江南的事情都透露给他了,你们几人都这么单纯,我怕他把你们给卖了,你们还给人家数钱。再者,你们真的认为这么聪明的人,会找不到去江南的路?”
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当然她怀疑的并不一定正确,只是她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
这个郑公子的一双狐狸眼让她很不舒服,总让她觉得此人腹内深深。
秋蓝与冬青主要是因为关意桉昨天的帮助,所以对他心存感激,经孟菱歌这一开导,她们也很快想通了。
小姐才是她们最信任的人。怎么能因为外人,而质疑小姐呢?
何况一个大男人要求与小姐同行,这个要求本来也就很过分。
两个丫头拉着孟菱歌的手撒娇,“小姐,是我们错了…”
孟菱歌本就没有生她们的气,闻言微微扬眉道:“好了,我又没有怪你们。只是原本是想一路游玩,慢慢到江南的,可这才几日,就遇险两次,看来行程还是得加快一点。到了江南,住到外祖母家,才算安稳无忧。”
陈洛早就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但他听到孟菱歌与关意桉说的话,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孟菱歌,听到这里才探出头。
“小姐,郑公子也是从京城而来,去往江南。我瞧着他与我们算是同乡,昨夜里又仗义相助,便松懈了几分。”
变故
郑青山穿着不俗,气质矜贵,但一点都不盛气凌人,对他们这些下人也非常随和友善,体贴入微。
虽然自家大小姐也没有什么架子,对他们出手大方。但这种人还是极少的,一般主子都看不起他们下人,所以陈洛对每一个将他平等对待的富家子弟都高看一眼。
郑青山不仅看得起他,还将他当兄弟看待。就更值得他诚心相待。
他私心里依旧认为郑公子是个好人,但他作为侍卫,擅离职守,未经主子同意便将工作交给别人代劳,确实不妥。
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却并不认为自己错了。
“此地并不安全,早点收拾动身吧。”孟菱歌不欲多说。
陈洛话语中对那郑青山还有袒护,她现在说得再多也是无用,反正今日离开后应该就不会再见到这个郑公子了,没必要因为他让大家心里头都不痛快。
“是。”陈洛应声。
一行人吃罢早饭,孟菱歌等人在客栈门口等候,陈洛去后院驱赶马车。
他们此行骑了一匹枣红色骏马,还有一辆双马并驱的简易马车。入住时额外给了银两,客栈伙计已经早早给马儿喂足了草料。
那匹枣红色骏马名唤红樱,颇通人性,往日陈洛解开它的缰绳,握在手中,驱赶马车时红樱都会安静的跟在马车后面。他一人便能轻易将马车与这匹骏马带出去。
但今日红樱却有些反常,松开缰绳后它径直走到马厩一旁的阴暗处,对着角落嘶鸣。
陈洛心下诧异,还未等他上前查看,角落处一个人影便先走了出来,对陈洛笑道:“陈洛兄弟,我刚退房准备离开,到了马厩正巧看到兄弟进来。本是想与兄弟打声招呼的,又怕你家小姐误会,便躲在这里准备等你离开了再出来,没想到被这马儿发现了。”
关意桉笑容尴尬,非常难为情。
陈洛听完却比他更不好意思。
因为小姐对郑公子的不信任,他离开都未与其说一声,现在还连累郑公子这么温润如玉的人为了避嫌,躲在这阴暗角落。
陈洛红着脸解释:“郑公子,实在抱歉。我家小姐并不是不信任您,只是她向来谨慎惯了。”
“出门在外,谨慎是好事。”关意桉赞同的点点头,笑道:“你们先走一步吧,我晚点再出发,以免你家小姐误会你。”
“好,郑公子,有缘再见。”陈洛拉过红樱的缰绳,跳上马车,与关意桉挥手告别。
他驱车离开,心中还在暗赞郑公子真是一位会为别人考虑的好心人。
而他身后,他认可的好心人眸光已冷了下去,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满是戾气。
陈洛驱赶马车到了客栈门口,秋蓝一边搀扶孟菱歌上马车,一边疑惑问道:“今日怎么这么久?日头都出来了,让小姐好等。”
陈洛想着孟菱歌不信任郑公子,还是不要将刚才遇到郑公子的事说出来了,便随口解释道:“今儿红樱淘气,耽误了一会儿。”
孟菱歌听到这里,本来已经上了马车,还是不放心的下车看了看。
她仔细检查了红樱身上,确定没有异常,又摸了摸马儿肚子,确定红樱吃足了草料,这才重新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