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就好。”
李部长把记录本推到一边,“过完年来找我,有新的安排。”
“是。”
刘德信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告辞出去。
出了楼,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
风很冷,顺着街道吹过来,吹在脸上有点刺,呼出来的气变成白雾,碰到帽檐凝结成白霜。
他提着行李,往家的方向大踏步走走。
傍晚到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院子里,还有几个孩子在跑着玩儿。
全福第一个听见开门的动静,扭头看见刘德信,愣了一下,然后撒腿跑过来,“四叔!”
刘德信弯腰把他拎起来,全福两手抱住他脖子,“四叔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出去办事。”
“办什么事?”
“大人的事。”
“给好吃的吗?”
“不给。”
全福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不够,还想再问,被王玉英从屋里喊住,“全福,别缠你四叔,让他进屋。”
田丹是听见动静出来的,站在廊下,抱着七斤,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扫了扫,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开口,“回来了,进来吃饭,正好赶上。”
刘德信把全福放下,走过去,低头看了眼儿子。
七斤盯着他,眼睛很大,看了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两条藕节似的小胳膊不停的晃动着。
“认识我了?”
“认识了,”田丹伸手按住儿子的胳膊,白了刘德信一眼,“这么小的孩子,你还天天不在家,说记住了你信吗?”
“我信!”
“德性!”
刘德信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听着他咿咿呀呀的声音,心都快化了。
王玉英从堂屋里出来,擦了擦手,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瘦了,进来吃饭,别站在外头吹风。”
老太太也在堂屋里喊着,“老四回来了?进来让我看看。”
一屋子家人,一院子热闹。
这就是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一切。
往后这几天,过得轻松又忙碌。
局里了话,年前不用去,他就在家待着。
帮王玉英搬东西,陪老太太坐一会儿,晚上哄儿子睡觉,有时候带全福他们出去采买年货……
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鸡鱼肘肉、对联、鞭炮,该置办的都置办齐了。
院子里日日都热闹。
邻居们进进出出互相串门,说话声从早响到晚。
孩子们在院子里和周围胡同绕圈玩儿,到处都是鞭炮声,三天两头有人被烧一下,哭两声又接着去玩儿。
刘德信就在这热闹里放松下来。
除夕当天。
王玉英从早上就开始张罗,院子里支了两个炉子,热气往上冒,把整个院子都暖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