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顾青落落大方地举起手里的精美包装袋:“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点当地的艺术品。”
“谢谢。”陈时序接过,眉尾微扬:“特地过来给我送礼物?”
“当然不是。”
自上次聚餐结束,陈时序恢复到了以往的交流模式,既不主动开启话题,也不过分冷落,找他聊天,大多时候会回复,有时候三五分钟,有时候几个小时。他不会解释原因,洗澡,开会,开车,随意一个敷衍的借口都懒得给。
顾青是个聪明人,细枝末节足以证明他对她并不上心,所以她选择潇洒离开。起初几天没什么感觉,后来台里的介绍人询问起两人状况,她选择含糊其辞。再后来,她在年中得到了台里表彰,荣耀加身本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却提不起劲。
算起来,从小到大,任何事情都能靠她先天的条件或者后天的努力去获得,荣誉,金钱和旁人艳羡的目光。唯独在男女情爱上,不,应该是在陈时序身上,屡屡碰壁。
要说有多情深,是在言过其实,但想起来,总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在这个男人身上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她不甘心。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不了。”
顾青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发现他拒绝时,连假意为难的表情都没有,干脆又决绝。
“我屋子里没有招待人的茶水饮料,如果你想坐下来聊聊,附近有家茶室。”
顾青不想兜圈子跟他说些假惺惺的话。
“我连去你家坐坐的资格都没有吗?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有需要,可以帮我应付我父母。我还以为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去你家可以不必报备,所以。。。。。。”
“我就直接过来了。”
陈时序:“我家没什么可看的。”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平时寡言少语的陈律师到底住着怎么样的房子。”
她举着手机晃了晃:“别忘了,我还在费心思跟蒋阿姨聊天呢?她很喜欢我,我想你也不希望伤了她的心。”
陈时序眉头不自觉地浅浅皱起,目光锁定在她脸上,沉默半晌,忽而笑了:“顾小姐,这样挺不招人喜欢的。”
“我知道。”顾青并不在乎,提醒他,“你那天喝我喝过的水,拿我当挡箭牌的时候,可没觉得我招人烦。”
“而且真不打算在易姚面前跟我演一往情深了吗?她家庭美满,夫妻恩爱,而你呢,孤身一人,难道真甘愿比前任过得寂寞?”
顾青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为了激怒他口不择言。但哪有人永远冷静,全是装的,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能装到何时。
车流穿行,时间分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并没有出现她设想的情形。陈时序看她的眼睛黑而沉,久了,竟弯起笑眼。
“我以为你跟我是一类人,没想到也这么冲动。”
顾青不自觉咬了咬唇。
陈时序毫无顾忌地点了根烟,笑问:“顾小姐,看上我了?”
顾青没应声。
之后两人再无话。顾青转身往回走,到底是不甘心,还是真的被他蛊惑了,不得而知,只是刚刚那句话确实把她的气焰压了下去。走到一半,心中某种情绪在作祟,顾青脚步一顿,折返回去。
走到他身边,站定。
“陈律师,真不考虑一下我吗?”
她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甘愿把自尊踩在脚下。
“就算是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呢?也不行吗?”
反正易姚已经结婚了,与其考虑别人,不如考虑我?
陈时序表情微滞,玩味一笑。
“你愿意等?”
顾青肯定:“嗯。”
陈时序:“也愿意逢场作戏?”
“是。”
“如果结果不尽如人意呢?”陈时序眼皮半耷,像在俯视,“会纠缠吗?”
他说:“我不喜欢死缠烂打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