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特定之时,不为世人所寻。
这一日,阳山上空,一道清冷的女声打破了千年的寂静。
“截教无当,求见玄都师兄。”
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阳山的层层禁制,直达山顶。
山中的太清弟子纷纷抬头,面露惊奇。太清道君所收亲传弟子虽不算多,但再传弟子却有不少,散居于阳诸峰之间。这突如其来的女声,让众人不免有几分惊奇。
截教与太清一脉虽有渊源,可自革天之战后,两教之间的往来便少之又少。截教掌教亲临阳山,更是前所未有之事。
很快,一道金色的长桥从山顶延伸而下,跨越虚空,直直地落在无当圣母身前。
无当圣母踏上金桥,身形随之而起,片刻之间便已来到阳山顶。
兜率宫前,玄都大法师负手而立。他身着一袭素色道袍,面容清癯,眉目之间带着一种然物外的淡泊。
他看着无当圣母,微微一笑。
“师妹,自革天之后,你可是第一次来我阳山。”
无当圣母闻言,面色微微一凝。
革天之战,虽主要是玉清与上清之争,可太清道君终究站在了玉清一脉,助玉清道君破了上清道君的诛仙剑阵。
太清一脉的弟子虽未直接参与战斗,可太清道君的态度,便已说明了一切。无当圣母面对玄都,心中难免有几分气郁。
可她终究不是来翻旧账的。
玄都自然知道无当心中所想,也不多言。他侧身引路,带着无当穿过兜率宫前的石阶,来到一处凉亭。
凉亭不大,四面通透,亭中有一方石桌、两只石凳。石桌之上,摆着一套茶具,茶壶中热气袅袅,茶香四溢。
玄都亲手为无当斟了一杯茶。那茶汤呈碧绿色,清澈见底,茶香之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道韵,闻之便觉心神宁静。
“师妹请。这是阳山独有的‘悟道茶’,三千年一采,每次只得数两。师妹难得来一次,不妨尝尝。”
无当圣母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入喉,随即化作一股玄妙的力量,在周身流转。
可她没有心思品茶。
放下茶盏,无当圣母开门见山。
“玄都师兄,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玄都不奇怪。他知道,若不是有事,无当绝对不会来阳山。他也知道,太清一脉在革天之战中,确实做得不够地道。虽然谈不上谁对谁错,可终究是偏向玉清。
他虽然无法改变师尊的决定,却也有心补偿一二。
“师妹请说。但凡力所能及,我无有不允。”
无当圣母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想要儒门之法——‘春秋定序风’。”
玄都大法师微微一怔。
“春秋定序风?那是儒门核心之术,不传之秘。师妹为何会要这个?”
他顿了一顿,又道“‘仲尼’与太清一脉虽有几分香火情,却并无师徒之实。我不能强求于他,更不能替儒门做主。”
无当圣母摇头道“师兄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正是知道儒门先师与太清一脉有几分香火情,才来告知的。我并不是要师兄出面。我会亲自前往儒门,只是到时候恐怕会有几分冲突。希望师兄不要插手罢了。”
玄都面色一变,连忙道“何以至此?师妹,其中是否有几分误会?”
无当圣母淡淡道“没有误会。也不是因为其他。我就是想要‘春秋定序风’。”
她顿了一顿,目光直视玄都,没有丝毫退让。
“师兄不必为难。只要你不插手,便是帮了我。”
玄都苦笑。
他如何能不为难?儒门与太清有香火情,截教与太清同出一源,三清本是一家。他夹在中间,帮哪边都不对,不帮哪边也不对。
“师妹,”玄都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无奈,“你可知,仲尼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的修为,不在你我之下。”
无当圣母冷笑一声。
“师兄,你莫非忘了我们是上清一脉?儒门不好惹,我无当也不好惹。”
她站起身来,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