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回过“公子,我们没有强求她学,只是这女子看到大家都在忙着精进武艺,她待身体好些后,便自己提出要学习的。”
他顿了顿,如此说道“我们起初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不是儿戏,舞刀弄枪的,到了战场上,更是刀剑无眼。但后来见她态度坚决,想了想公子说的话,‘要满足其喜好’,两者大抵也没什么冲突,便只好答应她了。虽然大家都担心其安危,不过她平常习武很是认真仔细,所以也没伤着什么。时间长了,我们也就不纠结这件事了。”
华阳淮汉点点头应过。那人的目光跟着落在女子飒爽坚韧的动作上,又接一句叹道
“不过说实话,我们许多人还是挺意外的,这样一个女子,竟对习武有这么强的执念。而且她日日苦练,短短几个月,都赶得上府上许多练了一年多功夫的人了。”
华阳淮汉浅浅笑了笑,似是很欣慰,半晌,他转过头对侍卫道
“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侍卫稍稍仰头思索片刻,回道“嗯。。。。。。她能懂得只有强大自身的本领,才可以保全自己。起码,说明她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不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回头望了望华阳淮汉“公子与她们相识,只能说是一段偶然的缘分,这样的好运,不是人人都有的。公子帮她,只能暂时缓解她的难处。可这并非长久之计。”
“她必然也是明白这样的道理,没人能够真正帮得了她们。所有人的援助之手都只是暂时的,但如此的力量并不属于自己。所以,她需要通过目前自己能够运用到的资源,去让自己成长。”
侍卫顿了片刻,坚定一句道“是件好事!”
闻声,华阳淮汉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挑了挑眉头,打趣着看他,淡淡一句
“那便随她吧!”。
话落未完,那侍卫却是转了话锋,说道
“可是,说实在的。。。。。。我第一次见这女子的时候,她情况很是不好,想必是经历了不少劫难。”
“唉!!!————”。侍卫扬天长叹一声,说道
“究竟是怎样一个世道,让她们母女二人刻下这样的决心,从她乡孤身奔赴异地,只为艰难地寻求一个生存的希望呢?”
他将视野扩大到面前正在习武的众人,紧紧蹙起眉头道
“要是有一天,真的能像公子说的那样,一切只为‘满足其喜好’,不再是被迫地因为战争荒乱而提枪,那该多好啊!!”
【如果没有战争和争抢,那该多好啊!!】
华阳淮汉在心中默默感叹着。
但他明白,这只是一个永远不会存在的妄想而已。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欲望,有了欲望,就会生出争抢。
哪怕没有实际的战争爆,它也会潜移默化地,诡变狡猾地伪装成各种压迫的模样。
千百年来,未曾变过。
他深知这一点,他太明白人性是怎样的变化多端。
可他还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希望,以便有所寄托地活在这个看似荒谬不堪的世界。
华阳淮汉侧过头,对侍卫笑了笑
“我相信我们能看到这一天的。”
侍卫愣了愣,不知是不是对他这样的天真幼稚感到惊讶,但想了一想,人嘛,还是要有不可实际的幻想的,于是干脆跟着他一起做梦,笑得很是灿烂,点点头应道一句
“我也相信公子!!!!”
“华阳公子!!您回来了!!”
女子干脆响亮一声传入耳,从声音便可听出,铿锵有力,颇有气势。
她收了兵器,迅步赶到华阳淮汉身边
“见过公子!!多谢公子和大家的照顾,我和女儿如今才能在府上有一所安身之处!!今后必将衷心追随公子!!!”正要跪下做礼,华阳淮汉赶忙在她跪地前将她扶起来。
“姑娘不必如此,本是举手之劳,切勿放在心上。做礼什么的,以后也不必了。就当是自己家,不用如此拘束。”
华阳淮汉扶起她,同她对视道“姑娘还记得初次见面时,我说的那些话吗?”
女子看着他愣了一愣,思绪回到那时
【“不过我倒觉得,‘女子脚下万里疆’,姑娘认为呢?”】
“以后,你我就是萍水相逢的有缘人。除此以外,姑娘不必再纠结别的。”
“希望我的帮助,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你在此处安心修养即可,倘若。。。。。。。”
华阳淮汉平淡如风地轻笑一声“你们有了别的好去处,想要离开,只管备好要带的盘缠,也不必报备。”
“无论去或留,你们过得舒心便好!!”
句句戳中女子的心扉,除了感激,她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华阳淮汉忽地问道“对了姑娘,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其实对像华阳淮汉这样的人来说,无关紧要人的姓名,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压根不需要去记住。
这一生中我们要遇到太多的人了,若是有缘相遇的人都要记下其姓名,那可真是给自己平添负担。
但在华阳淮汉这里,好像总会有那么些许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