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在艾维因斯主动靠近的同时,便伸手按住了君王的后脑,不容分说地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气息灼热。
可惜艾维因斯的身体本就虚弱,被深吻片刻,就马上觉得胸腔窒闷,气息急促。
“唔……”
君王苍白的脸颊迅速染上缺氧的红晕,一直蔓延至眼角,连那淡紫色的睫毛都仿佛被水汽浸湿,眼角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薄红。
他在狸尔怀中微微挣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抗拒,而是身体本能地寻求空气。
狸尔含着艾维因斯微肿的下唇,极轻地吮了一下,低笑出声。
他知情识趣,放开了对方被吻得带着水光的唇,却没有退开,反而手臂一用力,直接将气息不匀的君王打横抱了起来。
“……”
艾维因斯身体骤然悬空,微微僵了一瞬,却没有挣扎,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狸尔温热的颈侧,闭上了眼,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默许。
狸尔抱着艾维因斯,几步走到侧卧的床边,动作算不得多轻柔,甚至带着点急色的意味,将君王放进了柔软的床铺之中。
“王上。”
他俯身,撑在艾维因斯上方,目光灼灼地扫过君王此刻的模样。
——君王被吻得水光潋滟的眉眼、红肿微启的唇瓣、以及那截在昏暗光线下愈发显得雪白脆弱的脖颈。
狸尔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艾维因斯身上实在是太香了。
清冷又幽远的万代兰,正丝丝缕缕地从后颈那片漂亮的皮肤上散发出来,带一点微苦的药味。
好想尝一尝。
到底是什么样的。
狸尔觉得虎牙有点痒。
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焦渴。
他目光沉沉地锁住艾维因斯暴露在视线下的、那片白皙脆弱的颈侧皮肤,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
第50章第19章·命令
“狸尔,我要你,这是命令。”
君王的侧卧虽也算宽敞,却远不及主卧的华奢。
艾维因斯被轻轻按在床榻上,眼神有些失焦地望着上方。
屋顶在昏暗中隐去繁复纹样,只余一片沉静的暗影。
今晚月色很浓。
银白的清辉透过未合拢的窗隙流泻而入,在地面铺开一片苍白的光,恰好漫过床沿,将艾维因斯垂落床侧的一截苍白手腕映得近乎透明。
艾维因斯卸下了沉重的金冠,褪去了象征无上权柄的繁复紫袍,甚至暂时离开了君王专属的主寝殿。
在这一方狭小而私密的侧室中,他似乎被允许,稍稍卸下那个名为“南王”的坚硬外壳。
他好像被允许,稍微松懈一点了。
艾维因斯走上王座已五年。
五年,足以让一个病弱的少年被血火与权谋淬炼成深不可测的君王,却也足以将那份与生俱来的鲜活,一点点磨成粉齑,混入每日必饮的苦药里,无声咽下。
太累了。
时刻绷紧心弦、与无数明枪暗箭共存的孤绝。
执棋者,注定孑然立于棋盘之外,俯瞰众生为子,落子无悔。
孤独无谁可分担,亦无谁能真正靠近。
直到此刻。
直到狸尔的手臂环过来,带着霸道的温热,将艾维因斯整个拢入怀中。
那体温源源不断地暖入冰凉的肌肤,像冬日里骤然贴近的暖炉,熨帖得让人几乎喟叹。
艾维因斯恍惚了一瞬。
身体深处常年盘踞的寒意,似乎正被这股外来却不容拒绝的暖意一寸寸驱散。
紧绷的神经在对方稳定有力的心跳节奏里,竟也奇异地松弛下来。
不知是馥郁惑人的信息素在悄然作祟,还是这单纯的拥抱本身便具有魔力。
“……”
艾维因斯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气。
仿佛将这五年积压的沉浊,都随着这微弱的气息,悄然释出了一丝。
月色无声流淌,将相拥的两人轮廓勾勒得柔和。
在这不知真情假意的深夜里,君王允许自己闭了闭眼,将额头轻轻抵在对方坚实的肩颈处。